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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皇太子跪了

山田在本子上记下来。皇太子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的随从队,他带来的人才,就这么被林越一句话编入了苦力队。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舞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林爷,让艺伎队跟我老师学,我保证她们三个月就能上台表演!”

“行,”林越说,“你负责。”

英子也凑过来:“林爷,乐师队交给我,我帮他们排练。”

“你也行。”林越点头。

千代子咬着嘴唇,脸色铁青。樱子瞥了她一眼,小声说:“你看,我说了吧,林爷不缺人。”

千代子瞪了樱子一眼,但没说话。

随从队的日本人一个个低着头,表情复杂。他们从日本千里迢迢赶来,本来是伺候皇太子的,结果皇太子成了学徒,他们成了苦力。但没人敢反抗——城门口那些机械狼正盯着他们呢,绿油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林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天就这样吧。皇太子住柴房,学徒都住柴房。随从队住苦力营,明天开始干活。”

皇太子鞠躬:“是。”

山田带着皇太子去柴房。柴房不大,堆着一些柴火和杂物,角落里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床薄被子。皇太子看了看,没说什么,把行李放下。侍从站在旁边,忍不住说:“殿下,这地方怎么能住人?”

“有什么不能住的?”皇太子说,“学徒都住柴房,我也是学徒。”

侍从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晚上,林越在院子里乘凉,九个女人围在旁边。千代子端茶,樱子泡茶,舞子跳舞,菜菜子端点心,光子按摩,知子整理衣服,英子唱歌,郁子织围巾。一切照旧,只是多了个皇太子住柴房。

林越闭着眼睛,听着英子的歌,感觉挺惬意。

小七在他耳边说:“你说皇太子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早上几点起床扫院子。”林越睁开眼,“学徒嘛,都得从扫地开始。”

“你就不怕他受不了跑了?”

“跑?”林越笑了,“他能跑哪去?外面全是机械狼,跑得出去吗?”

小七也笑了:“你这招太损了。”

“损什么损,”林越闭上眼睛,“这叫因材施教。”

柴房里,皇太子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太薄,冷得他直哆嗦。柴火堆里有老鼠,吱吱叫个不停。他想起了东京的皇宫,想起了柔软的床铺,想起了热腾腾的洗澡水。但现在,他躺在北平的柴房里,又冷又饿,还不敢抱怨。

侍从睡在柴房外面的地上,裹着一床破被子,冻得直打喷嚏。皇太子听见了,说:“进来吧,外面冷。”

侍从爬起来,走进柴房,缩在角落里:“殿下,您受委屈了。”

“委屈?”皇太子苦笑,“有什么委屈的?侯爵都在刷马,中将都在搬砖,我一个皇太子,住柴房怎么了?”

侍从沉默了。

“睡吧,”皇太子翻了个身,“明天还要早起扫院子。”

柴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鼠的吱吱声和风声。皇太子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东京,回到了皇宫,回到了小时候。但梦醒的时候,他还是在柴房里,又冷又饿。

第二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山田就来敲门了:“殿下,该起床了。”

皇太子爬起来,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走出柴房。山田递给他一把扫帚:“林爷说了,学徒先从扫地开始。先把院子扫干净,然后去厨房帮忙。”

皇太子接过扫帚,看了看院子。院子不小,至少两百平米,铺着石板,落叶满地。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扫地。扫帚在他手里笨拙得很,扫了半天才扫了一小块,还扫得乱七八糟。

山田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殿下,扫地不是这么扫的。要从边上往中间扫,把落叶聚成一堆。”

皇太子按照山田说的,重新扫。这回好了一点,但还是笨手笨脚。扫了一个小时,终于把院子扫完了。他累得满头大汗,手磨出了两个水泡。

“不错,”山田说,“去厨房帮忙吧。”

皇太子走进厨房,菜菜子正在忙活。她看见皇太子,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就是皇太子?”

皇太子点头:“是。”

“会切菜吗?”

“不会。”

“会烧火吗?”

“不会。”

“会洗碗吗?”

“会……会吧。”

“那去洗碗,”菜菜子指了指水池,“把那些碗洗干净。”

皇太子走到水池边,撸起袖子,开始洗碗。碗上有油,滑溜溜的,他洗了半天才洗干净一个。菜菜子看着,摇头叹气:“你真是皇太子?洗碗都不会?”

皇太子脸红了,低下头继续洗。

林越起床的时候,院子已经扫干净了,厨房的碗也洗好了。他坐在院子里吃早饭,皇太子站在旁边,低着头。

“扫院子了?”林越问。

“扫了。”

“洗碗了?”

“洗了。”

“感觉怎么样?”

皇太子想了想:“累。”

“累就对了,”林越喝了一口粥,“不累怎么叫学习?”

皇太子没说话。

林越吃完早饭,站起来:“今天你继续扫地、洗碗。明天开始,跟园丁学修剪花草。后天跟工匠学搬砖。一步一步来,学不会不许吃饭。”

皇太子鞠躬:“是。”

消息传回日本国内,民众再次哗然。皇太子跪了!跪在北平城门口!跪了半小时!还给中国人倒茶!还要扫地、洗碗、搬砖!日本民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部炸开了锅,有人拍桌子骂娘,有人摔杯子,有人嚷嚷着要跟中国拼命。

但骂归骂,谁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天皇在皇宫里坐了一整天,一句话没说。晚上,他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到北平。信上只有一句话:“犬子年幼,望君善待。”

林越收到信,看了一眼,笑了。他让山田回信:“善待?当然善待。只要他听话,有饭吃,有活干,没人打他。”

山田去写信了。千代子站在旁边,忍不住问:“林爷,您真打算让皇太子一直扫地?”

“先扫一个月,”林越说,“扫完再说。”

千代子无语。

晚上,皇太子回到柴房,浑身酸痛,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侍从缩在角落里,小声说:“殿下,您受苦了。”

皇太子没说话,但他心里在想一件事——今天扫地的时候,有个中国老头路过,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这鬼子还挺勤快。”

勤快。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被人说“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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