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回信来了。山田拿着信跑进来，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还精彩：“林爷，天皇的回信！”

林越接过信，拆开一看。信上写着：“朕思虑再三，决定派遣皇太子前往中国，代为面谈。皇太子年轻，愿在君身边学习，望君接纳。”

林越看完，笑了。

小七问：“写的什么？”

“天皇不敢来，但愿意派皇太子来，”林越把信递给山田，“说是来学习。”

山田念了一遍，九个女人都愣住了。皇太子？来中国？学习？

“林爷，”山田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

林越靠在椅子上，想了想：“回他——皇太子？行，正好缺个倒酒的。让他来吧。”

山田擦了把汗，去写信了。

千代子走过来：“林爷，皇太子来了，您真让他倒酒？”

“怎么，不行吗？”林越说，“他是来学习的，学习就得从基层做起。倒酒怎么了？倒酒也是一门学问。”

千代子无语。

樱子端着茶杯走过来：“林爷，您就不怕日本人有阴谋？”

“阴谋？”林越笑了，“在我的地盘上，他们能有什么阴谋？机械狼盯着呢，谁敢乱动？”

樱子点点头，不再问了。

消息传开，苦力队议论纷纷。皇太子要来？来中国？来学习？给林爷倒酒？鬼子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侯爵儿子第一个跑来打听：“林爷，听说皇太子要来？”

“对，”林越说，“怎么，你认识？”

侯爵儿子摇头：“不认识，但听说过。他是天皇的儿子，将来的天皇。”

“将来的天皇也得从基层干起，”林越说，“你好好干，说不定以后能当他领导。”

侯爵儿子愣住了，然后激动得差点跪下。

松本正雄也跑来打听，问皇太子来了住哪，吃什么，要不要安排建筑队给他盖房子。林越说不用，让他住柴房。松本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柴房？”松本瞪大眼睛。

“对，柴房，”林越说，“学徒都住柴房。他也是学徒，凭什么例外？”

松本擦了把汗，不敢再说了。

消息传到日本国内，民众哗然。皇太子要去中国？去给那个魔鬼当学徒？还要倒酒？住柴房？日本民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军部更是炸了锅，有人坚决反对，说这是奇耻大辱；有人沉默不语，知道反对也没用；还有人偷偷说，去了也好，至少不用打仗了。

天皇在皇宫里坐了一整天，最后说了一句话：“不去，他打过来怎么办？”

军部沉默了。

最后，皇太子还是出发了。临行前，天皇召见了他，父子俩相对无言。最后天皇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皇太子鞠躬：“父王放心，儿臣明白。”

船从横滨港出发，驶向中国。皇太子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日本海岸，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北平这边，林越已经开始准备了。他让山田把王府收拾干净，腾出一间柴房给皇太子住。又让苦力队准备迎接仪式，要隆重，要让皇太子看到“日本人在中国的新生活”。

“林爷，怎么个隆重法？”山田问。

林越想了想：“让苦力队排成两列跪地迎接，艺伎队表演，相扑队摔跤。皇太子一到，先跪半小时。”

山田愣住了：“跪……跪半小时？”

“对，”林越说，“这是规矩。他来中国，就得守中国的规矩。”

山田擦了把汗，去安排了。

消息传开，百姓们兴奋得不得了。皇太子要来？来给林爷当学徒？还要跪半小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戏！

“林爷真神了，连皇太子都得给他跪着！”

“可不是嘛，天皇都不敢来，派儿子来。”

“听说皇太子还得倒酒、住柴房。”

“活该，让他们以前欺负咱。”

林越坐在王府里，听着外头的议论，对小七说：“你看，老百姓多高兴。”

小七说：“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让皇太子跪，故意让他住柴房，故意让他倒酒，”小七说，“你就是想羞辱日本人。”

“羞辱？”林越笑了，“我这叫教育。让他们知道，欺负人是会付出代价的。”

小七无语。

船在天津港靠岸那天，林越没去接。他派山田去的，让山田告诉皇太子：先在港口跪半小时，再坐车来北平。

山田去了，回来的时候脸色煞白：“林爷，皇太子真跪了，跪了半小时，腿都麻了，但一声没吭。”

林越点点头：“有点骨气。让他来吧，我在王府等他。”

皇太子到北平那天，城门大开，苦力队排成两列跪地迎接，艺伎队在一旁表演，相扑队在台上摔跤。皇太子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象，脸色复杂——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都是他的子民，以前是皇军，现在是苦力。

车到王府门口，皇太子下车，看见林越坐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来了？”林越说。

皇太子鞠躬：“来了。”

“知道来干嘛的吗？”

“学习。”

“知道就好，”林越站起来，“先进去，把行李放下。你住柴房，有人带你过去。”

皇太子愣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跟着一个苦力去了柴房。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对小七说：“还行，至少没当场翻脸。”

小七说：“他敢吗？”

“也是。”林越转身走回房间。

皇太子住进柴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平。百姓们拍手称快，苦力们议论纷纷，女人们争风吃醋的日常还在继续。

晚上，林越在院子里乘凉，千代子端茶，樱子泡茶，舞子跳舞，菜菜子端点心，光子按摩，知子整理衣服，英子唱歌，郁子织围巾。一切照旧，只是多了个皇太子住柴房。

林越闭着眼睛，听着英子的歌，感觉挺惬意。

小七说：“你说皇太子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早上几点起床扫院子。”林越睁开眼，“学徒嘛，都得从扫地开始。”

小七笑了：“你这招太损了。”

“损什么损，”林越闭上眼睛，“这叫因材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