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五百米，路边突然跳出几十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土枪，有的拿棍子，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老虎。

“站住！”黑脸大汉举起大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山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黑脸大汉看见轿子，眼睛亮了：“哟，这轿子不错！里面坐的是谁？下来！”

林越掀开轿帘，走下来。

黑脸大汉打量他一眼：“你是当家的？”

“算是吧。”林越说，“你们是山贼？”

“什么山贼？我们是绿林好汉！”黑脸大汉挺起胸，“这一片都归我管！想过去，留下轿子和钱财，人可以走！”

林越笑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黑脸大汉一挥手，身后三十多个人举起了刀枪：“看见没有？三十多个兄弟！识相的就乖乖听话！”

林越转头对机械狼说：“上。”

二十头机械狼同时启动，红眼睛亮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山贼们一看，吓得腿都软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山贼手里的刀掉了。

“铁……铁狗？”

“不是狗，是狼！铁狼！”

机械狼慢慢逼近，嘴里露出激光发射器，瞄准山贼们。

黑脸大汉脸色煞白，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别……别过来！”他后退几步，腿一软，跪下了，“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后面三十多个山贼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林越走到黑脸大汉面前，蹲下来：“你叫什么？”

“刘……刘黑子……”

“刘黑子，你抢劫多久了？”

“三……三年了……”

“抢了多少人？”

“不记得了……几十个吧……”

“杀过人吗？”

刘黑子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杀……杀过几个。”

林越眼神冷了下来：“杀的是谁？”

“有……有路过的商人，也有……也有老百姓……”

“老百姓你也杀？”

“那……那时候刚入伙，老大让杀的……”

林越站起来，看着跪了一地的山贼，想了想。

杀了吧，三十多条人命，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全是十恶不赦。不杀吧，留着也是祸害。

“刘黑子。”林越说，“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杀过人，按规矩该偿命。但我今天心情好，不杀你。你跟你的兄弟，去苦力队干活。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刘黑子一愣：“苦……苦力队？”

“就是抬轿、搬东西、种地的那帮人。”林越指了指后面抬轿的俘虏，“看见没有？那些是日本俘虏，以前是鬼子，现在给我干活。你们以后跟他们一起干。”

刘黑子看了看那些俘虏，又看了看机械狼，咽了口唾沫：“干……干什么活？”

“抬轿、修路、搬东西、种地。什么都能干。”林越说，“不白干，管吃管住。干满三年，想走可以走。”

刘黑子犹豫了。

旁边一个山贼小声说：“大哥，管吃管住，比在山里啃树皮强……”

另一个山贼说：“而且不用怕被官兵抓……”

刘黑子咬了咬牙：“行！我们干！”

林越点点头：“第二条路，不干也行。我现在就让机械狼送你们上路。选哪条？”

“第一条！第一条！”刘黑子赶紧说。

“那起来吧，去后面排队。山田，给他们登记。”

山田拿出名册，开始登记。

“姓名？”

“刘黑子。”

“真名？”

“……刘铁柱。”

“会什么？”

“会……会砍人。”

“除了砍人呢？”

“还会……会种地。”

“行，分到农业组。下一个。”

三十多个山贼排着队登记，一个个低着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千代子小声对林越说：“您真打算用他们？”

“不然呢？”林越说，“杀了？杀了浪费。留着干活，好歹是劳动力。”

“可他们是山贼，会偷东西、会跑……”

“跑？”林越笑了，“机械狼跑得比他们快。偷东西？偷一次砍一只手。规矩定好，不怕他们不听话。”

千代子不说话了。

登记完，山贼们被编入苦力队。

刘黑子被分到抬轿组——因为他力气大，适合抬轿。

他站在轿子旁边，看着八个日本俘虏抬轿，心里五味杂陈。

“大哥，咱们真的给那人干活？”旁边一个山贼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