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城外，日军联队摆开了阵势。
四千人，步兵、炮兵、骑兵，整整齐齐列在城外空地上。联队长岗村正二骑着一匹白马，站在队伍最前面，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身后，炮兵阵地已经架好了四门山炮，炮口对准林越的方向。
“联队长，真要打？”副官小声问，“上海两个师团都没了，咱们四千人能行吗？”
岗村推了推眼镜：“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他的妖术有范围限制呢？”
副官无语。范围限制？您当这是放烟花呢？
岗村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作为联队长，他不能怂。军人嘛，打不过也要摆出打的架势。
林越的队伍到了城外一公里处停下。
他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势，笑了。
“四千人，四门炮，一匹白马。”林越对山田说，“这排场，赶得上阅兵了。”
山田擦汗：“林爷，要不要先喊话？”
“喊。”林越下了轿子，“老规矩。”
山田举起铁皮喇叭，用日语喊：“对面的日军听着！林越林爷在此！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交出一半人当苦力，可免死！否则，当肥料！”
岗村听了，脸色铁青。
“八嘎！”他拔出军刀，用中文喊，“林越！你不要嚣张！我岗村正二，日本陆军大佐，今天就要领教你的妖术！”
林越看着他，跟看猴似的。
岗村继续喊：“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用妖术！真刀真枪地打！躲在妖术后面，算什么英雄？”
林越笑了，对山田说：“他让我别用妖术。”
山田尴尬地笑了笑。
“行。”林越说，“不用妖术。我用科技。”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岗村的方向。
小七在林越耳边说：“林总，电磁炮已就绪。目标：指挥旗。”
“打。”
一道白光闪过。
没有声音，没有火光，只有一道细细的白线，从林越掌心射向日军阵地。
白线精准地打在岗村身边的指挥旗上——旗杆从中间断开，军旗“呼”地飘落在地。
全场死寂。
岗村愣住了，低头看着地上的军旗，脸色煞白。
“这……这不是妖术……”副官结结巴巴，“是……是武器……”
“废话！”岗村吼了一声，但声音在发抖。
林越放下手，对机械狼群说：“上。”
二十头机械狼同时启动，红眼睛亮起来，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们没有直接冲向日军阵地，而是分成两队，从左右两翼包抄。
机械狼的速度极快，每秒二十米，四百米的距离，二十秒就到了。
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机械狼已经冲到了面前。
“开枪！开枪！”岗村大喊。
日军士兵慌乱地举枪射击，“砰砰砰”一阵乱响。
子弹打在机械狼身上，火星四溅，但机械狼连个坑都没有。它们的装甲是2081年的合金材料，1938年的步枪子弹跟豆子似的，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
“无效！子弹无效！”一个日军士兵尖叫。
机械狼冲进人群，但没有咬人——林越给它们的命令是“威慑，不杀”。它们扑倒日军士兵，用爪子按住，嘴里发出威胁性的吼声。
一个士兵被扑倒，吓得尿了裤子。
另一个士兵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动都不敢动。
炮兵阵地上，四门山炮还没开火，就被机械狼围住了。炮兵们举着双手，瑟瑟发抖。
岗村骑着白马，想跑，但两头机械狼拦在前面，红眼睛盯着他。
白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把岗村摔了下来。
岗村摔在地上，金丝眼镜飞了出去，狼狈不堪。
“投降！我投降！”他趴在地上，举起双手。
副官也跟着喊：“投降！我们投降！”
日军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四千人，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林越让山田组织登记。
“排队！排好队！”山田用日语喊，“一个一个来！报名字、以前干什么的、会什么手艺！”
俘虏们排起长队，老老实实登记。
“姓名？”
“田中正雄。”
“以前干什么的？”
“农民。”
“会什么？”
“种地。”
“分到农业组。下一个。”
“姓名？”
“佐藤次郎。”
“以前干什么的？”
“木匠。”
“会什么？”
“做家具、修房子。”
“分到工匠组。下一个。”
“姓名？”
“铃木三郎。”
“以前干什么的？”
“……学生。”
“会什么？”
“会……会算账。”
“分到文秘组。下一个。”
林越坐在轿子里喝茶，千代子倒茶，看着长长的队伍，心情很好。
“又是四千。”林越说，“加上之前的，快九万了。”
千代子说：“您真打算收十万个苦力？”
“十万算什么？”林越喝口茶，“中国这么大，需要干活的地方多着呢。修路、修桥、修房子、种地、打扫卫生——十万人都不够用。”
千代子无语。
山田登记到手软，额头冒汗。
刘黑子带着原来那帮山贼，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他现在是苦力队的小队长，管着三十多个山贼和一百多个俘虏。
“站好！别交头接耳！”刘黑子喊。
一个山贼小声说：“大哥，咱们现在算啥？算兵还是算贼？”
“算苦力。”刘黑子说，“好好干，林爷说了，干满三年放咱们走。”
“那三年后去哪？”
“回老家种地。”刘黑子说，“反正我不当山贼了。种地虽然穷，但踏实。”
登记的时候，福州城里的老百姓涌了出来。
他们听说林越来了，把鬼子打败了，全跑出来看热闹。
一开始是远远地看，后来胆子大了，走近了看。
看见俘虏跪了一地，老百姓的眼睛亮了。
“鬼子！真是鬼子！”
“跪了一地！哈哈哈！”
“林爷万岁！”
有人捡起石头，朝俘虏扔过去。
“啪”的一声，石头砸在一个俘虏头上，血流了出来。俘虏抱着头，不敢吭声。
其他人看见了，也跟着扔石头。一时间，石头、土块、烂菜叶满天飞。
“砸死他们！”
“替咱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砸！砸！”
俘虏们抱头缩成一团，不敢躲，更不敢反抗。
林越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人群前面。
“停。”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听见了。
老百姓停下手中的石头，看着林越。
林越扫了一眼人群：“别砸了。”
一个老头说：“林爷，这些鬼子杀了我们多少人！砸他们几下怎么了？”
林越说：“砸坏了谁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