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羡渊带着一行人等,随着那小厮再行山路。约莫着走了两盏茶的时间,一把斜插入土,约有三丈高的巨剑,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巨剑乃是由一块巨大岩石雕琢而成,除了栩栩如生,犹如天外飞剑之外,还上书着楹联一副:
满堂花醉三千客,
一剑霜寒十四州。
这巨剑实在是高大,任谁观瞧,都需昂首仰视。能将如此大的一块山石,雕琢成宝剑之形,实非易事。而且还能在这之上题字,让观者不得不钦佩他铸剑山庄的精妙手艺。
这巨剑之后,便是铸剑山庄广亮的大门,此时门庭已开,早有不少人等在大门外。余羡渊瞧了为首的那人一眼,不知因为什么,嘴角竟是浮出一抹略带苦涩的微笑。
众人在余羡渊的带领下往前走而门外那为首之人,也是面带着欣喜之意,领着不少人迎了上来。
“吾儿回来了!”那为首之人身着一身藏青色锦缎劲装,前襟束在腰间,背后背负着双柄宝剑,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此人正是余羡渊的父亲、江湖人称“金剑银锋”的铸剑山庄庄主余忘筌。
“是…父亲,儿子回来了。”余羡渊对着他父亲拱了拱手,多一句寒暄的话也不说,回头便向他父亲介绍起身后的众人来。
看余忘筌的穿着打扮,江湖气息颇重。但再怎么说,这铸剑山庄除了武艺,更多的都是在经营着铸造生意。所以余忘筌并不似他外表看起来的那般粗犷。他挨个与余羡渊请来的客人见礼,哪怕只是普通人的李氏和那顽童张同之,也都未有半分被怠慢之感。
尤其是在介绍文韵的时候,那余忘筌更是礼遇有加,说了不少夸赞对方的得体客套话。就连文韵这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都不面对他心生几分好感。
众人礼毕,余忘筌当先开路,将一行人引进了庄门。众人一路穿行,最终来在了后堂。这后堂之内,早已摆好了一张圆桌,桌上琳琅满目,尽是些美酒佳肴。
“诸位都是犬子请来的贵客,老夫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海涵。”余羡渊年方二十,但这余忘筌已过半百之年,自然是老来得子,所以他自称“老夫”,也没什么不合理之处。
众人按照资历排位坐好,口中皆称“哪里的话”。这里头除了文韵之外,基本都是江湖中的年轻一代,按照道理来说,庄主亲自迎接,乃是远超江湖规格的。而这余忘筌除了在府外亲迎之外,还陪着众人用午膳,可以说是给足了大家伙儿面子。
一巡酒过,余忘筌抚掌而笑道:“老夫因为这赠剑大典之事,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此番只是让犬子代我参加老友的寿辰。却没想到他能请回来如此多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我再敬各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