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余忘筌抬手饮尽杯中酒,也不等仆役来填,自行抄起酒壶,又给自己又满上了一杯。他端着酒杯,十分恭敬的对着左手边的文韵道:“不才行走江湖也有几十年了,素来仰慕文韵仙姑盛名,奈何无缘相见。今日万没想到小犬竟有如此大的福分,能请得文韵仙姑上山,实是荣幸之至!请!”
文韵虽然不喜欢这种俗套的酒席规矩,但见这主人家如此谦逊好客,也心甘情愿的和那庄主一同端起酒杯,抬头饮尽。
开场酒、宾朋酒和主宾酒,三杯酒水下肚,余忘筌面上笑容仍是不减。他放下手中酒杯,双手做了个四方揖,同众人又道:“犬子文不能着八股,武不能安乡里。此次外出,其实老夫心中是颇为担忧的。想来此番定是承蒙诸位帮衬着,犬子方能顺利回山。”
“庄主言重了。余兄文才武略都是一顶一的!尤其琴艺,更是吾等万万不能及的。就连文韵姑姑都对余兄的琴艺,赞誉有加啊!”左丘亭当先拱手,与那庄主客套了起来。
不知怎的,余忘筌听到“琴艺”之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先前的神色,他哈哈笑道:“诸位与犬子一同经历之事,我也在犬子几日前送到的书信中略有知晓。左丘公子太过誉了,公子你计破扬州疑案、智退青城高手,老夫皆是如雷贯耳!实在是佩服的紧啊!”
“哪里的话,都是在座的朋友们鼎力相助,余庄主谬赞了。”左丘亭是半个读书人,哪里会厚着脸皮听人家夸赞自己,忙不迭的谦虚起来。
文韵也看到了余忘筌脸上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她白了左丘亭一眼,心中暗道:“真是个雏儿!人家随便转一个话题,你便上了套,这琴艺之事,定有内情!”她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余羡渊,果然见他的表情有一些不自然。不过她心中料定,此事恐怕只是这父子二人之间的问题,便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夹菜品肴。
“诶左丘公子不必太谦…”余忘筌摆了摆手,又和坐在下手的余羡渊对视了一眼,方道:“老夫也是江湖中人,咱们江湖中人讲究个直来直往,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此番有幸能请左丘公子、文韵仙姑并诸位等上山,老夫其实也是有要事相求…”
左丘亭早先就从余羡渊口中听说过一个大概,于是忙点头回应:“余兄致歉也与我等说过一二,余庄主所说的要事,可是指那暗符之事?”
余羡渊的确与左丘亭说过此事。扬州暗符的出现,牵涉出了一桩命案与两桩宝物失窃的案子。左丘亭与刘久儿本就是为了追查“暗符”之事出的谷,又在扬州与“暗符”打了不少交道。余羡渊就铸剑山庄出现暗符这一情况请他们上山协助,可谓是双方一拍即合,水到渠成。
余忘筌见左丘亭当先说了出来,自然也乐得高兴,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正是因为此事!不瞒诸位说,其实在犬子下山之前,我们庄上也曾出现过类似的符号,只不过我们当时并没有拿它太当回事…”
“铸剑山庄可是在这段时间,丢过什么东西,或是出过其他什么意外?”左丘亭双目微微眯起道。这一路行来,他遇见了不少人和事,让他欣喜的有,让他苦恼的则更多,但唯独这“暗符”之事,方是他现今最想关注的事情。
“这倒没有,不过…”余忘筌摇了摇头,叹道:“这暗符说来奇怪,最早只是出现在那院墙之外。可是不知怎的,近日却又出现在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这让我们不得不紧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