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范通一行人走远,文韵面上带笑,翻身站起,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刘久儿和余羡渊,也都是一骨碌跟着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自己的茶座去了。
唯独左丘亭面色有些复杂的站了起来,他在原地定了半晌,终于吞吞吐吐的说:“姑、姑姑,这样捉弄人恐怕不大好吧…”
“扫兴!有什么不好的?”文韵本来还在与刘久儿等人“咯咯”的笑着,听了左丘亭的话后,白了他一眼,笑的更大声了。
“三公子,他们都是嚣张惯了的纨绔子弟!咱都真的没出手教训他们,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就久儿漱了漱口,将刚才从牙缝中吸出来的血“啵”的一声吐了个干净。
就连坐在桌角,许久没说话的梁昊,也颔首跟着说道:“恶人就需恶人磨。虽然这个法子废了些事,不过兴许以后,能让那位范公子有所领悟呢。”他是被人“掳”来的一位典型公子哥,想到自己此番经历,竟然将心比心,赞成起文韵等人的做法了。
“主人家”余羡渊也笑道:“在下若是真刀真枪的与那范公子动起手来,还未必能占什么上风。但此次赠剑,年轻高手如云。为人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那般自吹自擂,可是要吃大亏的。不如趁此,借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爬得高,跌得狠才好。这比什么也不说,直接修理他一顿,恐怕对他来说,要更好上一些!”
张同之坐在一旁,就好像听懂了些什么一样,挥舞着手中的竹筷,跟着一起开怀大笑。这看的左丘亭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他走上前去与李氏致歉:“李姐姐抱歉了,不应该让同之这么小就学些这样的东西…”
李氏忙摇手说:“没有没有,我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是应该让那位公子哥知道知道,做人须得谦虚谨慎,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这一句话说的左丘亭哑口无言。本来进了同安郡辖地,就该让李氏和张同之母子去投奔亲戚。不过张同之吵着要来看赠剑比武,左丘亭又觉得和这孩子投缘,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此刻,他反而是有些后悔了…
左丘亭闷闷不乐的坐下,隔壁的柳渐青看出来了他的不悦,抬手替他斟上了一杯香茗,还安慰他道:“左丘公子不必太过挂怀。虽然这玩笑可能是开的大了些。但梁公子方才说的也有道理,有时候对付这些人,好言相劝哪里赶得上身体力行来的深刻。”
这道理左丘亭不是不明白,但从柳渐青嘴里说出来,却额外的让他觉得有说服力。他捧起茶杯,细细品着,整理了一番心情,才去听文韵与大伙而探讨接下来的一些安排和打算。
众人正聊着,有打山上跑下来一个铸剑山庄的家丁。他回报余羡渊说:“庄主听闻公子携贵客上山,已经准备好了餐点,请诸位上山,要单独为众人接风洗尘。”
余羡渊面上略显僵硬,却仍是抿抿嘴,点了点头。于是他别了店家,带领着一干人等离席,去往半山腰的铸剑山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