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再装装逼,看看能不能就势多捞取一点好处,盘坐于地的乔煜听到几百万那几个字早已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利手划疯地把地上的杨绒弄得到处都是,用手不停地拽着李扬的裤腿,打断了他的演讲,道:“李扬,帮帮馨月,帮帮馨月吧,你本事大,帮帮她吧,她可是个可怜人。”
李扬闻言轻叹一声,微微地摇了摇头。刚才乔煜差一点儿就命丧在罗馨月的手中,此时见到有利可图,竟然立刻就临阵倒戈,做起了罗馨月的说客。这个女人,心太软,见识也太短,社会上的阅历也太浅,不放在现实中磨砺一番,终究是做不出一番大事的。
但他并没有因此就轻视了乔煜。
坐在自己脚边,听到几百万就激动得瑟瑟发抖的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中的一员,心理承受能力当然远远比不上他这个江湖老油子。她见弱小而心软,何尝不是在向李扬暗示,她自己也是个苦命中人,也迫切需要得到他的帮助呢?
他在心里微微苦笑,换位思考了一番,终于自嘲似的笑出了声来。
如果是他自己在八年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处于乔煜这样的一个位置,听到对方能开出几百万的价钱来,恐怕他表现得比乔煜还要不堪。他甚至能立刻爬到罗馨月的面前,抱着人家的大腿说:老大,我跟你混了,现在我就带你回你的家乡去。
“嘿嘿……”李扬苦笑了两声,道:“馨月,不是我不愿意帮你。如果只是把你送回师门,我一分钱的报酬都可以不要。修行到了我这种地步,早已把金钱视作粪土了……辛幼安说: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似此等境界,才是我辈应当刻意追求的。可是,如果还要牵扯到为你报仇,替你寻得鬼修之法那就难了。我那个倒霉师傅早已视名利如浮云了,区区的几百万他肯定不会放在眼里,只怕,你一说出个钱字来,他还会说污了他的耳朵呢。除非你能拿出什么修行中人需要的法宝啊丹药啊之类的东西,或许能得到他老人家的青睐……”
李扬是云山雾罩的一番胡侃,差点没把他自己和他胡诌出来的那个师傅夸得跟圣人一般。把罗馨月这个小鬼听得是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个康公子和他的师傅都已经到了视功名利如云烟的境界了,此等修行之人才是真正的高人哪。
“法宝?丹药?这些东西我师门中肯定是有的啊……”罗馨月一时还没想明白李扬所说的法宝丹药之类到底指的是什么,模棱两可地回答道。
“有吗?法宝或是丹药都行……”李扬一听说此事有门,立刻睁大了他的双眼,满脸无辜地盯着罗馨月。
“馨月,你说的金丹,虽然我不知它是什么级别的丹药,属于灵丹,神丹,天丹还是仙丹,但是对我师傅来说,肯定是有点价值的。但我怎么觉得,你所的这番话,不怎么太真实呢?”
李扬抚摸着下巴,故做高深状地说:“你的师门中既然有这样的金丹,为什么门中之人不把它服用了却一代代的传了下来呢?而且,经过多年的搁置,那金丹的药效还存有几分呢?这些,我可都是要先弄清楚的,要不然,我拿着一颗没有功效的丹药对我师傅也没法子交代呀。”
“您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罗馨月道:“这颗金丹虽然功效神奇,但是很无奈的是,据说,这颗金丹对我的师门中人来说,属于鸡肋,我们修习精神术的人服了它是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的。或者说,那颗金丹对我们功法上的支持起的效果不大,要不然,早就被历代掌门给服用了。至于药效一说你更不用担心了,这颗金丹一直被密封于一个玉中,玉内衬以万年阴沉木,丹药置于其中虽历经千载而可保药效不失……如果金丹药效无存,我也不敢在公子面前提起的。”
“哦?保存得如此完好?这个我倒是有兴趣去看一看了……”李扬故作轻松地说道,其实他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馨月,即使你所言非虚,但那丹药也是你师门之物,而非你个人所有,应当是被你师门的历代掌门所掌管。我即使帮你报了大仇,只怕你的师门也不会轻易拿仙丹作为酬报吧?这个,你师门的情况,你还得先跟我细说一遍。你放心,如果你所说属实,我就勉为其难一回,替我师傅当一回主,接了你这单买卖。”
“绝不敢欺瞒公子,馨月若有一句虚言,教我天打五雷轰,不入轮回。”
罗馨月发完毒誓,给李扬磕了个头,直起了身子,脸上忽然现出一丝扭捏之色,莺莺软语道:“我的师门在彩云之巅的南,唤作南依社……”
“什么?你是南依社中人……?李扬打断了罗馨月的叙说,眯起了眼睛,眼中有两道精光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