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办法肯定不是只有这一种。”李扬继续侃侃而谈道:“哪吒的故事你听说过吧?就是灵珠子。他在大闹东海,被龙王逼得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后,只剩下一缕阴魂在天地间游荡,是他的师父太乙仙尊施展莫大法力,以藕荷为载体,为他重塑的肉身。因为有了这莫大的福缘和通天的手段,这才成就了后来西岐伐纣的先锋官,以及天庭上的巡海大神。如果你的福缘足够深厚,有太乙仙尊那样的大罗金仙愿意出手助你,让你这样一个小鬼还魂重生,那还不是易如反掌那么简单吗?”
“大罗金仙出手就不敢想了,那些毕竟是神话传说而已。”罗馨月微微苦笑道:“如果能够时常追随在高人左右习得鬼修之法,日后能够聚出真身,我也就心满意足了。其实我也知道,那个过程一定很难,但是不管最后结局如何,总让人能存有一丝盼头。”
李扬一句谎话说出来,再想把这个谎言圆下去可就难了。他一个菜鸟,懂个屁鬼修啊,而且他的师傅空风道人从来也没有跟他说过懂得鬼修这样的话。如果罗馨月就认准了他是个高人,苦苦纠缠于他,那可如何是好?就这样扔下这个小鬼拂袖而去的话,又怕遭到这个小鬼的笑话。怎样才能让这个小鬼知难而退而又无损于自己在她眼中已成的高人形象呢?这的确有些难办。
“这个嘛……”李扬咂吧着嘴道:“你究竟能不能够习得鬼修之法,那还得看你的心诚不诚,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份福报。我师傅他老人家鹤影仙踪,神龙见首不见尾,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老人家在哪里呢。再说了,我师傅和你也不认识,凭白无故的让他卷入到这场因果之中,只怕他也是不愿意的。那个老头,虽然人不坏,但并没有我这种古道热肠之人的心性,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只怕他是不愿意管这样的闲事。”
他忽然想起了江湖术中的“撤天梯”。所谓“撤天梯”,就是先把对方捧得高高在上,或是先把一件事情吹嘘得很圆满,很轻松。到最后,再想出一个借口,或是让对方下不来台,或是让对方知难而退。这样,自己就能脱困而出了。
这种手段有点类似于江湖上的无赖。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因为我提的条件你无法满足,致使我才无法出手是不是?
罗馨月哪里听不出李扬话里的意思?这家伙分明是想要好处了呗。修行之人凡事都讲因果,恩惠也不会轻易施与别人。李扬提的这些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并不过分。你上医院缝个伤口也得给医生钱不是?要是没钱,你就是把血流干了,医院也不会给你包扎一下伤口的。
“几百万?”李扬听了心里一动。
到底是几百万呢?是九百万还是一百万?这中间的差距可就大了。
李扬现在是不差钱的主,但并不代表他不爱钱。他现在有多少资产连他自己也算不清。如果只是一百万的话,那他还真的不放在眼里,如果是九百万的话,那他就得在心里惦量惦量喽。
一百万其实也不少了,放在三线城市或是他家乡这种小县城,买几套房子可是绰绰有余的了。可是,如果答应罗馨月,带她回家乡并替她报仇,谁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呢?罗馨月口中说的那个罗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功法如何?手段如何?有多大的势力?这些可都是未知数。
如果罗馨月的父母能出到五,六百万以上,那还是值得冒些风险的。毕竟自己也长着两条腿,如若情势不对,溜之大吉他还是应该能够做得到的吧?
现在的李扬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因生活困顿而出门讨生活的腼腆少年了,他的脸皮早已练得是奇厚无比。而且,自从他在南帮助纳兰雪手纫毒枭敌酋后,他也算是见过几次大场面,见过几个大人物的了。
尤其是他在得到刘沉赠给他的一密室的古玩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迅速的壮大膨胀了起来。那些古玩如果投放到市场上,换个几千万的人民币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三万五万十万八万的别在他面前提起来,那点小钱不会在他的心湖里激起一丁点儿的波澜。
他已经不自觉的在心底把自己归结为大富豪那一类人之中了。而且,他还是个会秘法的大富豪,在芸芸众生面前自认为不论走到哪里都带着主角光环,自诩为高人一等的大富豪。
男人的城府从何而来?只不过是来自于他自身底蕴的深浅。而底蕴又可细分为物质的支持和内心世界的强大。这两点特性,李扬目前都具备。
所以,他的内心波动一点儿也没有在脸上显示出来,听完罗馨月开出的价钱后,他仍保持着一幅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样子,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钱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