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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会逃跑的矿

第一次,他们围错了门。

两块浮岩准时咬合,缝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窝被震醒的长尾雀。十几只鸟冲出来,把伊恩刚换回脚上的靴带叼走了一根。

第二次,时间对,方向错。伊恩的取样钳伸进去,夹回一块被风磨得很圆的普通石头。

他举着石头问:“有收藏价值吗?”

【可作为模型失败实物。】

“换个适合出售的名字。”

【限量版错误。】

凯勒当场表示愿意在上面签名,费恩则建议把它绑回红旗,提醒后人不要相信老板和人工智能第一次共同得出的结论。

第三次,诺菈看见响叶藤的根须提前贴紧岩面,认出浮岩即将相撞的征兆。凯勒把训练板横在上风侧,费恩数着回声,伊恩终于在岩层闭合前看见了晶脉的生长方向。

他们找到了能重复利用的十九息取样窗口。

七块浮岩先背向分开,又在风瀑边缘重新接近。两块岩石相撞时,分别埋在石层里的细小晶须同时亮起,隔着不足一指的缝隙向彼此生长。

蓝光接成一座微小晶桥。

下一阵逆风把浮岩推开,晶桥当场断裂。数十颗晶屑没有落下,而是绕着断层旋转。高处三只翼兽立刻扑来,把新生碎晶吞得一颗不剩。

伊恩亲眼看见矿脉在移动中继续生长,也看见噬晶翼兽为什么始终甩不掉这片区域。

“九次位移。”赫克斯报数。

阿尔德里克的旧地图上,没有一条矿能在半日内搬九次家。

日光偏西时,他们终于等到两个取样窗口。

那根半人高的大晶柱再次出现,卡在两块正在分离的浮岩之间。另一处只有鸟蛋大,外面还包着灰白母岩和几根活苔。小晶体远没有前者耀眼,却完整保留了低纯母岩、晶须和高纯晶核的生长层次。

赫克斯给出判断:大晶柱能值极高,切出时却有七成以上概率崩坏断层信息;小样本能值不足前者二十分之一,却能连母岩和苔根整体封装。

凯勒问:“追哪个?”

“大的值多少钱?”伊恩问。

【没有出售权,也没有稳定报价。】

“能给飞船供能?”

【不能。接口不兼容。】

“那你为什么把它照得这么好看?”

【它原本如此。】

最大的晶柱正在离开。

它像一笔会自己长腿的巨款,慢慢滑出伊恩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小样本则像一笔检测费,既不耀眼,也不能立刻解决任何问题。

可阿尔德里克给他的不是发财许可。

他要带回一件经得住检查、能证明晶脉为何移动的东西。大晶柱切下来若只剩一袋高价碎屑,树庭能确定的只有伊恩确实很想赚钱。

“取小的。”他说,“母岩和活苔一起保。”

费恩固定岩缝,诺菈护住苔根,凯勒踩着训练板顶住浮岩偏移。伊恩用左手握紧取样钳,在十九息的咬合窗口里沿母岩外圈下刀。

第十二息,大晶柱从他右侧掠过。

他手腕偏了一点。

诺菈护着的苔根立刻发出一声细裂。

伊恩骂了一句,把钳口重新压回小样本。大晶柱擦着指尖远去,蓝绿光芒钻进另一层岩缝。

第十八息,母岩完整脱离。

第十九息,断层合拢。

树脂匣扣上时,赫克斯确认高纯风系魔晶证据样本成立,研究价值高,直接能源用途仍然为零。

“后一句可以不念。”

【避免持有人在返程途中食用。】

“我看起来会吃矿?”

诺菈瞥了他一眼:“如果赫克斯说能延长妹妹的时间,你会先问怎么嚼。”

伊恩没有反驳。

他把匣子背到身后,检查活地图。许可还剩四十二小时,证据已经到手,只要沿原路回去,他们至少能把这三天换成下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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