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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送餐入梦: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 第29章 账本

第29章 账本

一、执法堂拿人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杂役区操场上的石板缝里还凝着昨夜的露水。小石头蹲在甲区灶台前生火,火折子刚吹出明火,就听见山路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不是杂役干活时那种散乱的脚步,是执法堂弟子特有的、佩剑碰腿甲的金属撞击声。他放下火折子,站起来往山路方向望了一眼,脸色变了。

四个执法堂弟子从薄雾中走出来,步伐整齐,面无表情。为首的是上次处理张横案的那位执法堂执事,姓严,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旧剑痕,外门弟子私下叫他“严疤”。严疤径直走向杂役房最里面的那几间屋子,没有问路,没有停顿——他显然已经事先知道要找的人在哪个位置。

郭老头还在睡觉。他那间屋子是杂役区仅有的几间单人房之一,是他熬了四十年资历换来的。竹拐杖就靠在床沿上,拐杖顶端被手磨出的油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亮。严疤推开门的时候,郭老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浊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地去抓床沿的竹拐杖——不是当武器,是当支撑,好像那根拐杖就是他全部的安全感。

“郭德厚。”严疤叫了他的全名。这个名字在杂役区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了,所有人都叫他“郭老头”或“郭大爷”。“德厚”这两个字此刻听起来格外讽刺。“你涉嫌蓄意破坏宗门物资——在杂役区甲区备用铁锅内投放废矿粉,导致药园一批灵液报废、十株赤须草死亡。执法堂奉命带你回去问话。”

郭老头的嘴唇在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但他还在硬撑。“谁说的?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不能乱抓人——我在宗门四十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严疤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甲区备用铁锅底部残余的废矿粉样本、老宋的口供、赵管事的口供、以及一份留影石记录的光幕影像。他把影像激活,光幕映出丑时三刻甲区灶台前的两个人影——虽然看不清楚面孔,但望风的人拄着的那根竹拐杖,和此刻靠在床沿上的那根竹拐杖,磨光的弧度分毫不差。

郭老头看着那根竹拐杖的影像,张了张嘴,没有再说出话来。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不该自己拄着拐杖去。他应该让老钱替他望风。但那晚老钱不敢去,说甲区周围太安静了,怕被发现。他骂了老钱一句“没出息”,自己拄着拐杖去了。四十年都没出过事的谨慎,在那一晚被一根拐杖出卖了。

严疤挥了挥手,两个执法堂弟子走上来把郭老头架住往外带。竹拐杖倒在床沿上,滚了两圈,落在地上发出一声空洞的闷响。郭老头被架过操场的时候,整个杂役区都醒了。杂役们站在各自住处门口,有人衣服还没穿好,有人手里还端着早饭碗。没有人说话。郭老头的脚在地上拖着,被磨得发亮的竹拐杖孤零零地躺在空了的床沿下,没有人去捡。

同一时间,另外三组执法堂弟子分别去了老钱和另外两个参与此事的杂役住处。老钱被带走的时候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操场上,一边挣扎一边扭头朝郭老头的方向喊:“郭大爷你说过不会有事的——你说过不会查到我们的——”郭老头没有回头,脑袋垂在胸前,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账本

孙长老在执法堂偏厅亲自主持了审问。他坐在一张高背木椅上,面前的长案上依次摆放着物证:甲区备用铁锅底部残余的废矿粉样本、药园送来的枯死赤须草标本、留影石光幕影像回放,以及证人供词。郭老头跪在长案前面,竹拐杖作为物证之一被放在他触手可及但不敢伸手去碰的位置。从甲区被带走到现在不过一炷香时间,他的脊背已经彻底塌下去了,膝盖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灰白的头颅低垂,散乱的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另外三人跪在他身后——老钱还在抖,另外两个人脑袋都快埋到地面了。

孙长老没有问“是不是你干的”。留影石影像、物证、证人供词环环相扣,任何狡辩都毫无意义。他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

郭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我不甘心。”他的声音沙哑粗糙,像砂纸在干木头上摩擦,“我在杂役区四十年。四十年来换过三任管事,每一任都敬我三分。他一个来了不到半年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废掉我所有的待遇?”

孙长老没有接他的话。审问结束后,他转向旁边负责记录的执事,说了句“照章处置”,然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就在他即将迈出偏厅门槛的那一刻,林野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是杂役区公告栏上常用的那种发黄的草纸,边角已经磨得起毛,显然被翻阅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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