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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送餐入梦: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 第28章 老油条的反扑

第28章 老油条的反扑

一、郭老头的算盘

郭老头在杂役区熬了四十年,最引以为傲的本事不是干活——他年轻时确实是一把好手,一个人能扛两桶废矿石走三里山路不喘气,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他真正的本事是站队。这四十年来杂役区换过三任管事,每一任管事上任的时候都烧过“三把火”——有的想整顿偷懒,有的想提高产量,有的想讨好上头。郭老头每次都活得好好的。他靠的不是硬顶,是一种软性的、看似无害的顺从。管事说要提高产量,他就带头加班,加两天,第三天“腰伤复发”,管事也不好意思再催。管事说要整顿偷懒,他就主动举报几个平时确实偷懒的杂役,顺便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也捎上。管事说要按新规矩分配灵石,他第一个响应,然后在新规矩实行一周后找到管事私下里“提个不成熟的小建议”——这建议通常会让新规矩在不知不觉中向老人的利益倾斜。

他靠这套方法熬走了三任管事,本以为这辈子就安安稳稳端着茶缸子在仓库里数麻袋直到老死。但林野的新规矩把这条路堵死了。岗位每三个月考核一次——他这把老骨头能考过谁?计件拿灵石——他一天能分拣几袋废丹渣?财务公开——以后哪还有私下操作的空间?最让他心寒的是那条“规矩面前人人平等”——他在杂役区四十年,熬的不是修为,是资历。资历就是他唯一的资本。林野把资历一笔勾销,等于把他整个人生中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扔进了垃圾堆。

老钱蹲在他旁边,压低嗓子问:“郭大爷,咱们就这么算了?”郭老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浓茶,茶叶沫子沾在嘴唇上,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杂役房里闪着幽光。“算?不算。但咱们不跟他正面来。他不是讲规矩吗?规矩最怕的不是不守规矩的人——规矩最怕的是守规矩的人在你最要命的地方出岔子。”

老钱没听懂。郭老头没解释,只是让他去叫几个人——要有经验的,嘴严的,敢做事的。老钱出去了一趟,带回来四个人,都是杂役区干了十年以上的老杂役,有一个共同点:新规矩实行后,他们的月钱都降了。计件制对他们这种体力不如年轻人的老家伙来说是灾难。一个老杂役蹲在角落里抽着旱烟,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计件计件,年轻人力气大跑得快,我们这些老骨头就该饿死?”另一个附和:“以前张横在的时候好歹给我们留口汤,现在倒好,连碗都端走了。”

郭老头等他们发完牢骚,把搪瓷缸子搁在床板上,开始说正事。

二、灵液出事

三天后,林野收到药园那边的紧急传讯。柳儿亲自跑来的——不是平时那种蹦蹦跳跳的步伐,而是沉着脸一路小跑,手里拎着一个小陶罐,罐身上贴着一张药园检验单。她把陶罐往甲区灶台上一放,罐底撞击石台发出一声闷响。罐子里装的是杂役区前天出的一批灵液,用灵粉加灵泉水化开之后沉淀过滤而成,专供药园做灵植营养液的基液。柳儿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杯出来,灵液在阳光下本应是清澈透明的淡金色,但这一批灵液的颜色浑浊发黄,液面上还飘着几颗细小的黑色颗粒。林野接过杯子闻了一下——不是灵液应有的清甜药香,而是一股酸中带焦的怪味,有点像醋淬过头时丹渣烧焦的味道,但更复杂。他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酸涩发苦,灵气含量低得可怜。

“这批灵液全部不能用。药园那边今天本来要用这批灵液配紫芝的营养液,幸亏配之前先做了品控检验——如果直接浇上去,那一批紫芝至少死一半。”柳儿的声音很急,但压得很低,她显然不想让周围干活的杂役听到内容。林野把杯子放下,问的第一句话是:“这批灵液的原材料——灵粉和灵泉水——是谁经手的?”

柳儿翻开药园检验单后面的备注页。“灵泉水是药园直接提供的,每桶都有封印,运输过程中封印完好。灵粉是杂役区前天上午送来的——负责交接的是赵管事,但赵管事说他只是签了个字,灵粉的实际分拣和提纯不是你亲自做的。”林野点了点头。他前天上午去黑市跟鬼眼碰头了,甲区的灵粉提纯临时交给了另一个杂役——一个叫老宋的中年杂役,在杂役区干了十二年,技术不算顶尖但胜在稳重,以前从来没出过质量问题。

林野把老宋叫过来。老宋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搓手指。他看着桌上那杯浑浊发黄的灵液,脸色先是白了一下,然后迅速涨红,手指搓得更快了。“木哥,不是我!这批灵粉我提纯完之后赵管事亲自验过的——当时灵粉是干净的,化开之后绝对是透亮的,我没有偷工减料,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林野说。

老宋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艺做不到让灵液既浑浊又不产生沉淀。”林野指着那杯灵液,“这杯灵液里有黑色颗粒,但颗粒的密度和灵液的密度几乎相同,所以颗粒不会沉淀,只会悬浮。要做到这个效果,需要在灵粉里掺入极其细小的杂质粉末——细到可以悬浮在液体中,但又不会被普通的品控检验筛出来。”他顿了顿,“老宋没这个本事。整个杂役区有这个本事的,至少需要五年以上分拣经验,熟悉每一种废丹渣的杂质配比。而且这个人必须知道老宋前天上午替我提纯——他得提前知道甲区灶台那天不是我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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