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上就吃这么点,都怪我,我该盯着她多吃几口的。】
“托列,我真没事,就是低血糖,我包里其实有糖的。”
“你包在办公室,人在教室。”
年年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门口围了一圈孩子,好奇的往里看,年年不好意思,拍了拍托列的肩膀:“你起来,孩子们看着呢。”
托列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今天还有几节课?”
“一节,马上就下课了。”
“下课我来接你,别自己走。”
“就几步路……”
“年年。”
年年看了他一眼,妥协了:“行,你来接。”
放学的时候,穆岁岁走出校门。
萨垦的车停在门口那棵老榆树下面,他站在车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看到穆岁岁出来,他迎上去。
“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孩子们很乖。”
“累不累?”
“不累。”
萨垦把保温袋递过去:“奶茶,今天放了红枣,渝阿姨说补气血。”
穆岁岁接过来,打开盖子,热气扑上来,红枣的甜香混着茶味,“你从哪学的?”
“问渝阿姨的,她说女人喝红枣管用。”
穆岁岁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萨垦,你以前也这样吗?”
“哪样?”
“对别人也这样。”
萨垦想了想,认真的想了想:“没有,就对你。”
穆岁岁没说话,低头喝了一口奶茶,没再问。
晚上,托列在院子里打电话,是工厂那边的事,年年坐在台阶上,平板搁在膝盖上,拿着电容笔画分镜,今天画的是女主角第一天当老师的情节。
画到女主角站在讲台上,孩子们仰头看她的那一幕,年年停笔了。
托列挂了电话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我在想,女主角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年年抬头看他,“我也找到了。”
托列低头看她,没说话。
“画画,还有……”年年想了想,声音轻了,“你。”
托列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院子里安静,远处马厩那边传来一声马嘶,牧羊犬叫了两声又停了,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年年。”
“嗯。”
“我只想你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陪着你,”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的都不重要。”
年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你这个人,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年年老师,天天教。”
年年笑了一声,抬头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电容笔。
“别闹,让我画完。”
托列没再说话,坐在旁边看她画平板屏幕上,女主角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群仰着头看她的孩子,教室的窗户关不严实,风把窗帘吹起来一个小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