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追。血煞死了,跑的那两个回去报信,南边的魔修知道血煞没了,短时间不会再来。”四狗子把青霜在河水里涮了涮,收起来。他蹲在河滩上喘了几口气。灵力耗了大半,身上被黑气刀擦了两处,不深,但黑气往肉里渗,火辣辣地疼。他敷了白茅根药膏,拿布条缠了。吴执事蹲在旁边,把今天的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你刚才追船的时候,不怕他在河里还有埋伏?”
“有埋伏他也用不出来了。他伤成那样,撑不到下埋伏。”
吴执事点了点头。两个人回了棚子,把绑着的六个魔修审了一遍。黑水渡这个据点比青石坊小,货也不多,几捆灵药两瓶丹药,还有几块灵石。四狗子把东西收了,又在地图上的“黑水渡”标了个叉。血煞的落脚点,青石坊没了,黑水渡没了,剩下几个都在更南边,不在青云门的地界上了。他不用再追了。血煞死了,他手下的人散了,北边防线暂时太平了。
他带着吴执事往北飞。飞了一天半,落在主堡门口。何师兄从堡墙上跳下来,看见他浑身是伤,愣了一下。“成了?”
“血煞死了。沉在黑水渡河底。”
何师兄沉默了一会儿。“你杀的?”
“我杀的。”
何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他把四狗子带进正厅,倒了碗水搁在桌上。“你歇两天,养养伤。我写个折子递上去,给你报功。”
四狗子喝了口水,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血煞死了,北边防线的事消停了。他手里的地图上还有几个南边的落脚点,但那些不归青云门管。他得回宗门,把灵药圃的事接着管起来。还有赵行和周远山那边,没完。他闭上眼,把《青云诀》运了一遍。神识从丹田往外推,四丈一,稳了。推到四丈三,散了一点。四丈二。他睁开眼,喘了口气。四丈二到五丈,快了。何师兄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你神识练得挺快。”
“门主给的功法。”
“门主给你青云诀了?”何师兄挑了一下眉,“那是内门嫡传弟子才有的东西。门主给你,是把你当嫡传在养。”
四狗子没接话。他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搁在桌上。“何师兄,我明天回宗。”
“不等伤养好?”
“回去养。灵药圃还有一摊子事。”
何师兄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