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狗子从棚子后面闪出来的时候,血煞正弯腰看一捆灵药。
青霜灌满灵力,一道风卷残云削过去,十二道风刃裹着灼气,封了血煞左右两侧。血煞反应快,黑气从袖子里涌出来凝成盾,硬扛了两道,但第三道第四道从侧面削在他后背上。旧伤刚结痂,新伤叠上去,血煞往前扑了两步,撞在棚子的木柱上。棚子里另外七八个魔修跳起来摸刀,吴执事的宽剑已经从北坡劈下来了,剑光横着扫开一条线,把两个人封在原地。
“堵门!”四狗子朝吴执事喊了一声,自己追着血煞往棚子深处走。血煞转身拿黑气刀劈他面门,四狗子侧身躲开,青霜横削血煞手腕。血煞往后缩,刀势不减,黑气从刀身上炸开,逼得四狗子往后退了两步。两个人隔着五六步远,都站住了。
血煞嘴角挂着血丝,后背的袍子焦了一大片,左肩那个旧伤口又裂开了,暗红色的血渗出来。他盯着四狗子看了一会儿。“你追到黑水渡来了。青石坊的货是你搬的?”
“是。”
“我那一库房灵药和丹药,你一个人搬不完。还带了谁?”
“你猜。”
血煞没再问。他往棚子外面看了一眼,吴执事堵在门口,宽剑横着,已经削翻了三个练气九层。剩下的魔修挤在棚子角落里,不敢往外冲。血煞收回目光,把黑气刀往地上一插。“沈四狗,你放我走。我把黑水渡这库货全给你,外加一份南边魔修的布防图。你拿回去交差,够你在青云门升两级。”
四狗子没接话。他把青霜攥在手里,往前逼了一步。血煞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你不信?”
“你上次在北边防线也跟我说过差不多的话,说完就跑了。”
血煞把插在地上的黑气刀拔起来。“那就没得谈了。”他黑气裹身,整个人往棚子后面的河滩方向冲。四狗子追上去,风卷残云削他后路。血煞拿黑气刀硬劈开两道,往前蹿了三步。四狗子看他跑的方向——河滩下面停着一条小船,船上有黑气残留。血煞在河滩上还留了后手。
四狗子踩上青霜追。血煞跳到船上,拿黑气催船离岸。四狗子从半空中往下扎,青霜对准船头劈,一剑把船头劈掉半截。血煞往船尾退,黑气刀横着扫,四狗子在船头上落脚,船晃了两下,两个人在小船上面对面。河风吹得船直晃,血煞左肩的血往下滴,落在船板上。四狗子稳住下盘,青霜往前一递,扎向血煞胸口。血煞拿黑气刀挡开,反手一刀削四狗子脖子。四狗子歪头,刀锋擦着他耳朵过去,在黑气刀的刀风里他闻到了一股铁锈味。血煞的刀不如之前快了。旧伤加新伤,他撑不住了。
四狗子连削三剑,一剑削在血煞右臂上,一剑削在腰侧,第三剑扎进他小腹。血煞闷哼一声,黑气刀脱了手,人往后退,一脚踩空,从船尾栽进河里。四狗子站在船尾往下看,血煞在水里扑腾了两下,黑气裹着他往水底沉。四狗子跳下去追,水底下黑气散了一大片,血煞已经沉到底了,还在动。他游下去,青霜扎进血煞后心,搅了一圈。血煞挣了两下,不动了。水底冒出一串气泡,黑气散尽了。
四狗子从水里冒出来,踩上青霜飞回岸上。浑身湿透了,河水混着血往下滴。吴执事从棚子那边跑过来。“死了?”
“死了。尸首沉在河底,回头让人来捞。”四狗子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棚子里的人呢?”
“绑了六个,跑了两个,都是练气七八层的,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