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今日之事……
不急。周太师的声音很轻,那几张符撑不了多久。
太师的意思是?
让她贴。贴得越多,耗得越快。一个三岁孩子能有多少灵力?等她把自己掏空了,看太子还能靠谁。
幕僚低下头。太师高见。
周太师走了。
三皇子萧璟从另一条路出来。恰好看到了周太师的背影。
他的贴身太监冯喜凑过来。
殿下,周太师今天在朝上没占到便宜。
无所谓。萧璟的嘴角弯了一下,一个三岁的丫头贴几张纸,就算能让父皇的脸色好一点,又能持续多久?
殿下是说……
看着就好。萧璟整了整袖口,有些事不需要我们出手。时间会解决一切。
他转身走了。月光照着他的背影。温润如玉。
但冯喜总觉得,殿下的影子比平时浓了一些。
东宫。
萧珩回来的时候。念念已经从宫里回来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爹爹!今天皇爷爷自己走上去的!王爷爷说的!
知道了。
念念的符管用!
嗯。管用。
但是念念的黄纸快用完了。
萧珩停了一下脚步。
用了多少了?
昨晚换了两张旧的。加上新贴的。一共用了八张。念念手里只剩五张成品了。
够撑几天?
大概……四五天吧。之后念念要重新画。
萧珩看着她。
三岁的孩子。每天给皇帝换符。每张符都要消耗灵力催动。画新符又要消耗精力。
她在两头燃烧。
念念。
别每天都换。两天换一次就行。
可是一天不换,虫子就多吃一口……
你把自己累垮了,谁来换?
念念瘪了瘪嘴。
那就一天半换一次!
两天。
一天半!
两天。最终报价。
念念鼓着腮帮子。
好吧好吧。爹爹每次都赢。
萧珩揉了一下她的丫髻。
爹爹不是跟你抢。是在保护你。
念念知道。她攥了攥萧珩的手指,爹爹也要保护好自己。
萧珩嗯了一声。
走进书房。关上门。
靠在椅子上。揉了一下太阳穴。
噬魂虫又在动了。
但他没去找念念。
撑住。她已经够累了。
福安在门外轻声通报。
殿下。宫里来消息。陛下说今晚要念念再去一趟。
萧珩闭了一下眼。
去吧。让沐云备好东西。
殿下,念念的黄纸确实不多了。奴才要不要去外面采买?
不用外面的。品质不行。萧珩想了一下,让人去翰林院。调一批宫廷存的老黄纸。年份越久越好。
翰林院有这种纸?
有。先帝在位时,清虚子用过的那批纸,应该还有库存。
福安领命去了。
萧珩独自坐在书房里。
窗外,念念在跟沐云商量今晚带什么去乾清宫。
带桂花糕!爷爷爱吃!
上次带了他没吃几口。
那是因为嬷嬷不让他多吃甜的。念念偷偷给他留一块。不告诉嬷嬷!
萧珩听着。嘴角弯了一瞬。
她在给所有人续命。可谁来给她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