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给所有人续命。可谁来给她续?
这话萧珩只在心里说了一遍。第二天就收了情绪。因为念念带回来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念念在乾清宫住到第五天的时候。
那天下午。皇帝在午歇。
念念闲不住。带着沐云在宫里溜达。
当然不是乱逛。是有侍卫跟着的。两个暗哨在后面。明面上是王德派的一个老太监领路。
念念戴着虎头帽。穿着石榴红的小袄。手里攥着铜钱。像个走亲戚的小娃娃。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
念念停了。
沐云姐姐。
那口井。
沐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御花园东角有一口古井。井口用石板盖着。旁边长了青苔。看着年头不短了。
那口井怎么了?
底下有东西。黑的。在冒气。
沐云的脸白了。
念念你又开灵眼了?
没有。就是普通看的。念念皱着眉,念念现在不开灵眼也能看到浓的黑气了。那口井下面的黑气特别浓。跟太庙的差不多。
老太监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
县主说的是龙泉井?那口井封了十多年了。说是水脉断了,不出水。
十多年?念念歪着头,那正好。
什么正好?
坏人做坏事都是十多年前开始的。
老太监不明白。但也不敢多问。
念念没有靠近那口井。她记着萧珩的话,不该碰的不碰。但她在心里记下了位置。
然后继续走。
走到一处偏殿的时候。念念又停了。
这里也有。
有什么?沐云紧张地问。
地底下。有线。灰黑色的。往那边走。念念指了一个方向,跟乾清宫底下的线不是一条。但颜色一样。
沐云不敢说话了。
念念又走了一段。路过一面红墙。
停了。
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墙根上。
这面墙里面也有。
又有?!
嗯。念念能感觉到。嗡嗡的。很细。但在动。
沐云快哭了。
念念,咱们回去吧。求你了。
别急。念念再看看。
念念一路走。一路停。一路指。
御花园的古井。偏殿的地下。红墙里面。甚至某个花坛底下,她都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等回到乾清宫的时候。
念念掰着手指。
沐云问:你在数什么?
数黑线。
多少?
念念掰完了十个手指。
不够数。
沐云彻底慌了。
当天晚上。萧珩来乾清宫接念念。
念念一看到他就跑过来。
爹爹!
怎么了?脸红扑扑的。
念念今天在宫里走了一圈!
嗯。然后?
念念拉着萧珩的袖子往偏殿走。
关上门。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一堆圈圈和线条。
爹爹你看。
萧珩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念念画的宫里的黑线地图!
萧珩把纸展开。仔细看。
圈圈是念念标注的位置。线条是黑线的走向。虽然画得像鬼画符,但大致的方位是清楚的。
这个是御花园的古井。念念指着一个大圈,底下有好粗好粗的黑气。
这个呢?
偏殿。就是那个空了好久没人住的偏殿。地底下有线。
这个?
一面红墙。墙里面嗡嗡响。
这个?
花坛底下。念念踩上去脚底发麻。
萧珩的手指在纸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数了一遍。
七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