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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中积蓄

九月过半,日向井和分家忍者闲聊,话题慢慢转向新的方向。

一天傍晚,天岚坐在廊下吃晚饭,听见一名蹲在屋顶修葺的分家忍者,朝下递瓦片的同伴搭话。

“四代目夫人快要临盆了吧。”

“听消息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下面那人回道。

“村子加派了不少岗哨,就连宇智波那边,都抽调人手参与巡逻。”

“四代目对夫人格外上心,最近不少政务都交给幕僚处理,大半时间都守在夫人身边。”

天岚握着木勺的手顿住,勺里的米糊悬在半空,片刻之后,才送入口中。

下个月,十月。鸣人降生,九尾祸乱木叶。

他原本以为对这段时间记忆已经模糊,可旁人随口说出的“下个月”三个字,瞬间唤醒前世一幕幕画面。

满月的夜晚,庞大的九尾妖狐,消散的金色查克拉,襁褓之中啼哭的婴儿,全部在脑海闪过。

他安静咽下嘴里米糊,低下头继续吃饭。

日向井坐在一旁翻看族中账簿,鼻梁上架着老花镜,手指拨动算珠,完全没有留意天岚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

当夜,天岚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睁着眼睛望着房梁,无数念头在脑中盘旋。

倘若九尾真的冲破封印来袭,避难所的深度足够抵挡灾祸吗?日向井、翔真能不能平安?分家一众忍者,能否护住这一支宗家?

想了一圈,所有疑问最后都撞在同一个无解的现实上:他才两岁,什么力量都没有。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便起身来到院中跑圈。秋日凌晨的风凛冽刺骨,吸进肺里,整个人瞬间清醒。

一口气跑完二十圈,又到老槐树下扎马步一炷香。如今这套基础动作他已经做得有模有样,双腿分开屈膝,腰背绷直,双手虚虚抱于胸前。

日向井端着早饭出来,看见他维持着这套古怪姿势,只当孩童玩耍,出声招呼:“少爷,过来吃饭。”

天岚收了架子,迈步走向饭桌。

饭桌上日向井告知,今日要带他前往日向本家。

族长日向日足召集各支宗家,商议族内秋收物产分配。天岚作为这一脉仅存的宗家子嗣,年纪太小没法参与议事,但依照族规,必须到场列席。

天岚应下,心底却生出别的盘算。去往本家会途经村子中心,正好可以实地看一看木叶当下的布防。

上午,他跟着日向井出门。入秋后白昼缩短,街上比夏日冷清几分,各家商铺收摊也更早。

路口岗哨明显比往日增多,每处街角,都有两到三名制服中忍值守,腰间忍具包鼓鼓囊囊。火影楼周边戒备最为森严,门前站着一整排暗部,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静立如同石碑。

天岚收回视线,安安静静攥住日向井的手,继续赶路。

本家的会议持续大半时辰。天岚坐在角落,听一众长辈讨论田产、账目、族内供奉分配,大半专有名词他听不太懂,也无心记诵。

他不动声色扫视屋内众人,族长日向日足端坐主位,面容方正肃穆,两眉之间压着一道浅浅竖纹。

几名白发宗家长老分列两侧,分家代表坐在另一边,垂首聆听,不会反驳宗家做出的决议。

日足身侧侧门布帘之后,隐约坐着一道人影,应当是日足的夫人。她身子微微侧转,一只手轻轻搭在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天岚心里默算月份。雏田比鸣人晚两个月出世,距离她降生,还有三个多月。

议事结束,日向井带着天岚向外走,出门时迎面撞见宁次母子。一岁多的宁次被母亲牵着手,走路依旧摇摇晃晃,一双白眼充满好奇,四处打量周遭。

宁次母亲面色憔悴,精神还算尚可,见到日向井便躬身行礼,又低头看向天岚:“天岚少爷,又长高了。”

天岚稍稍缩起肩膀,躲到日向井腿后,只露出半张脸蛋,摆出孩童怕生的模样。

宁次母亲浅浅一笑,牵着孩子离开。天岚望着宁次小小的摇晃背影,心底无声叹了一口气。

日子依旧一天天流逝。天岚丝毫不敢松懈修炼。晨起跑圈,白天抽空扎马步、练习简化版太极云手,夜里坚持提取查克拉,直到身体疲惫不堪才休息。

对比刚刚入门之时,他的查克拉总量已经提升不少。

虽说依旧不足以施展任何忍术,却可以在掌心凝聚一层清晰蓝光,维持十数次呼吸而不散。

一晚,日向井过来给他掖被角,恰好看见他坐在床上,掌心浮着一层微光。

老人当场愣住。天岚同样一怔,飞快把手缩回被褥底下,闭眼装作熟睡。

日向井走上前坐下,伸手把他的手从被窝里牵出来查看,光晕已经消散,但掌心还残留淡淡的温热。

“少爷……你已经可以提取查克拉了?”日向井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天岚闭紧双眼,不发出半点声响。

日向井在床边静坐许久,才替他重新盖好被子,手掌轻拍一下他的额头,低声自语:“是好事,少爷天赋出众。”

说完吹熄屋内灯火,轻手带上房门离开。

黑暗之中,天岚缓缓睁开眼睛。他原本还担心对方追问是谁传授,可日向井选择不去深究。

或许老人只当这是宗家血脉自然觉醒,又或是不愿给两岁多的孩子施加压力。

无论缘由如何,天岚心里松了一大截。往后不必刻意躲躲藏藏,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就无妨。

九月末尾,气温骤然下跌。天岚换上厚夹袄,早晚的体能锻炼照旧没有中断。

翔真登门的频次变少,听闻分家孩童正在开展开眼之前的集中特训,一众长老轮番督导训练,少年每天练完,回到住处倒头就睡。

天岚偶尔能瞥见他匆匆穿过庭院的身影,少年身上那层孩童独有的天真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沉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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