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适龄少年挤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广场中央的高台,眼神里全是崇敬与紧张。
高台之上,立着三道出尘身影。
居中的中年人身着青色道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静静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两侧两名少年道童身姿笔直,各捧着一只盖着红布的托盘,肃穆端正。
远远看着那青衣修士,林默心头肃然起敬。
这就是真正的修仙仙人。
“那就是苍云宗的仙师……”狗剩声音压得极低,呼吸都放轻了,满脸都是发自心底的敬畏。
林默不敢多看,下意识收敛心神,恭恭敬敬站在人群之中。他试着悄悄释放出自身远超常人的感知,想远远感受一番仙人气息。
可就在感知刚触及高台三尺之外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屏障骤然浮现,直接将他的精神力尽数弹回。
同一时刻,台上那名青衣执事目光骤然扫来,锐利沉静,精准落在人群中的他身上。
只一眼,林默浑身一紧,立刻收回所有感知,低头垂目,心脏砰砰直跳,心里只剩惶恐。
仙师神通莫测,果然分毫窥探不得。
烈日渐高,半个时辰过后,广场人声渐渐平息。
高台之上,中年执事上前一步,声音清越,不大,却清清楚楚响彻整座广场,自带道韵,令人心生敬畏。
“贫道苍云宗外门执事,周明。今日下山招收弟子,凡适龄少年,皆可登台测试。”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缓缓说道:“测试分两项,测神魂、测灵根。两项皆合格者,方可随我回山修行。”
人群中有人壮着胆子询问,能否单项破格。
周明神色淡然,语气却极为坚决:“不合格者,一律淘汰。”
林默屏息聆听,心里越发紧张郑重。
他知道自己神魂感知比常人敏锐,或许能过第一关。可灵根一事,他全然不知,只能暗自祈求祖上庇佑,能得一丝仙缘。
“测试开始。”
道童上前掀开红布。
托盘里摆放着一块灰扑扑的测魂石,还有一枚通透温润的青色灵根玉牌,两件仙门器物看似朴素,却隐隐透着非凡灵气。
第一个登台的是一名锦衣胖少年。
他紧张无比,双手颤抖着按上测魂石。
片刻之后,石面毫无反应。
周明淡淡开口:“不合格,下一个。”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各地少年轮番登台。
绝大多数人触碰测魂石后,石体死寂无华。偶有寥寥数人能激起一点微弱白光,光芒淡薄转瞬即逝,依旧达不到仙门标准,尽数遗憾退场。
台下百姓看得心惊,越发知晓仙缘难得。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狗剩低声感慨,越发觉得仙门高不可攀。
终于,轮到了林默。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忐忑,恭恭敬敬走上高台。面对仙师,他身姿端正,神色拘谨,不敢有半分失礼。
道童将测魂石推到他面前。
林默掌心轻轻贴上冰凉石面,摒除所有杂念,心神恭谨平静。
下一瞬——
嗡!
一声沉闷的石体震颤轰然响起。
刺眼的洁白光华骤然从测魂石内部迸发而出,瞬间铺满整座高台,亮度远超之前所有测试者。浓郁白光深处,隐隐缠绕着缕缕淡金细纹,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攀升。
光波荡漾,石体轰鸣。
全场瞬间死寂。
死寂之中,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传出。
咔嚓。
测魂石正中央,裂开一道细密裂痕,由内而外,贯穿石面。
值守道童瞬间惊得手足无措,语气慌乱:“石、石头裂了!”
高台上一直淡然自持的周明,脸色终于剧变,快步上前拿起测魂石,盯着石面裂痕细细查看,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年,目光沉沉,反复审视。
眼前这孩子衣着朴素、身形单薄,分明就是最普通的山村少年,可神魂之强,竟直接震裂了宗门测魂石。
良久,周明压下心中惊涛,神色郑重,缓缓开口:
“神魂合格。退至一旁,等候测灵根。”
林默心中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连忙恭敬应声,退到侧边等候。
他心怀敬畏,静静立在原地。
第一关侥幸过关,如今,就看最后这灵根测试,能否让他真正踏足梦寐以求的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