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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仙门告示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

林默靠在土墙边,慢慢调整着呼吸,等待腹中的草药效力彻底化开。

经过短短片刻的休养,身体的酸软疲惫缓解了不少,唯独头部还有些许残余的昏沉,这是磕碰重伤、昏迷数日留下的后遗症。

他没有急着思索修仙大道,而是优先审视当下的处境。

原主父母亡故,家中无亲无故,这间茅草土屋便是他唯一的居所。屋里陈设简单却整洁,一张土炕、一张木桌、两把矮凳,墙角堆着少许干柴和农具,都是农家最寻常的物件。能看得出来,原主生前勤快懂事,即便孤身一人,也把日子打理得干干净净。

靠着乡邻接济勉强维生,没有积蓄,没有靠山,身处最底层的山村,唯一的希望,就是数年一次的宗门遴选。

这就是他目前全部的现实。

很普通,很清贫,却也安稳,没有绝境,只是前路渺茫。

理清处境,林默再次闭上双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远超常人的感知之上。

无数细微的灵气颗粒依旧悬浮在空气里,缓慢、无序地流转着。

前世深耕化学、钻研物质结构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开始观察、拆解、分析。

在寻常修仙者眼里,灵气是玄之又玄的天地元气,只可心法感悟、顺天吸纳。但在林默的感知中,这些微光颗粒有着清晰的特质:有游离性、有温度、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会随气流移动,会贴近草木土壤,会避开污浊杂物。

它们不是虚无缥缈的道韵,是真实存在、可观测、有规律的能量粒子。

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习惯用神道、仙法去定义,从未有人用最基础的物质规律去看待。

“既然是能量,就一定有运转逻辑。”

林默心中思绪沉稳,条理清晰。

化学反应、能量守恒、物质转化、渗透压、粒子运动……他前世半生所学的所有基础理论,瞬间和眼前的灵气现象一一对应。

凡人无法吸纳灵气,未必是资质愚钝,或许只是方式错误。

正统修炼法门,是用特定心法引导身体,强行牵引、炼化灵气,契合人体经脉,适配修仙者的体质。可这套体系,是前人总结的经验,并非天地唯一的规则。

经验有局限,但科学规律无局限。

林默尝试摒弃所有修仙的固有认知,单纯以物理、化学的逻辑推演。

灵气游离于空气,浓度稀薄,无序运动。人体呼吸、皮肤毛孔开合,本就时刻与外界物质交换。普通人无法留存灵气,是因为灵气进入体内后,无法被身体固化,会快速散逸、消耗殆尽。

就像一杯没有盖子的清水,置于风中,水分只会不断蒸发。

想要留存,要么“封口”,要么“固化”。

没有心法、不懂经脉,他做不到正统修士的周天运转。但他可以尝试,改变灵气的附着状态。

林默放松全身肌肉,放缓呼吸,让身心彻底平静,借着极强的精神力,锁定身前一缕最柔和的灵气颗粒。

他不强行牵引,不刻意拉扯。

只是将自身的精神意识化作一道微弱的“聚焦场”,缓慢缩小范围,持续包裹、贴近这缕灵气。

下一瞬,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灵动善逃的灵气,没有像之前一样四散躲开。在持续、温和、稳定的意识包裹下,这粒微光的运动速度明显变慢,躁动的能量波动渐渐趋于平缓,稳稳停留在了他的指尖前方。

成了。

林默心底微微一动,没有丝毫狂喜,只有一种验证理论后的笃定。

精神力,本质也是一种无形能量。

异种能量相互制衡、适配、束缚,完全符合能量交互的基础规律。

别人靠功法驯服灵气,他靠认知和精神力控场。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停滞、束缚,无法吸纳入体、转化修为,却已经走出了和这个世界所有人截然不同的路。

他耐住性子,反复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

数十次尝试过后,他已经能轻松稳定地锁住零星灵气颗粒,甚至能细微操控它们的移动轨迹,让几缕微光顺着指尖缓慢流转。

过程缓慢,没有任何捷径,却无比扎实。

就在他沉浸在摸索之中时,院外传来了零星的人声,断断续续传入屋内。

都是村里的乡亲,得知他醒了,随口闲谈两句,语气里满是淳朴的关切。

“默子这孩子命苦,爹娘走得早,自己又摔得昏迷几天,总算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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