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等着!”机灵那位翻开手机开始拨号,手指有点抖,“我给我们大哥打电话!”
“好。”琼玖点头,“我等着。”
她真的等了。站在一堆碎啤酒瓶和两个趴在地上的人中间,双手垂在身侧,表情平静。机灵那位对着手机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琼玖只听见“有个女的”“很能打”“银牙哥的牙掉了”几个片段。电话挂了。
“大哥说……让你等着。”
“好。”
琼玖继续等。等了大概三十秒,巷子深处那扇蓝色铁门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铁门从里面拉开了,又出来五个人。走在最前面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可以当狗绳用,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是这条巷子里唯一一个每天早上会洗头的人。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银牙和铁管男,又看了一眼琼玖。
“你打的?”
“有一部分是。”琼玖诚实地说,“银牙哥的牙是他自己撞到我膝盖上的。”
皮夹克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牙是齐的。“有意思。你是干什么的?”
“赏金猎人。”
皮夹克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
“赏金猎人。”琼玖重复了一遍,“你们这个窝点——仓库——随便叫什么——涉嫌伪造证件和洗钱。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地址,但你们的人先动的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确认了地址,顺便确认了你们确实在这里。”
皮夹克的表情从“有意思”变成了“不太有意思”。他身后的四个人开始往前挪,手往腰后摸。
琼玖看了一眼蓝色铁门。门开着,里面是一条短走廊,走廊尽头有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证据在视野范围内。
“这样。”琼玖说,“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现在让开,我进去看一眼,拍几张照,然后报警。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警察来的时候你们在不在看运气。第二——”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们一起上。我尽量不把膝盖用太多。”
皮夹克没有选第一个。
他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抬起来,朝身后四个人打了个手势。那个手势琼玖见过很多次,意思是“围起来”。四个人从两侧散开,两个贴着巷子左边的墙壁往前挪,两个从右边绕,皮夹克自己站在原地没动,手伸进了夹克内侧的口袋。
琼玖没有等他们围好。她往前冲了一步,目标是右边那个正在绕的瘦高个。瘦高个没想到她会在包围完成之前动手,手里的刀还没完全拔出来,琼玖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的左手抓住他拔刀那只手的手腕往上一抬,右手推着他的胸口往墙壁方向送了一下。瘦高个的后背撞上巷壁,闷哼了一声,刀脱手,琼玖顺手接住刀柄,把刀往身后的地上一丢。
左边那两个反应快一点,其中一个已经抡着铁管扫过来了。琼玖没有躲。她往前迎了半步,让铁管从她头顶挥过去,同时右手抓住了对方握着铁管那只手的小臂,借着铁管挥空的惯性往下一拽。那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往前扑倒,琼玖松开他的小臂,膝盖在他落地之前顶了一下他的腹部——不重,刚好够让他蜷在地上起不来。
另一个拿竹竿的站在原地没动,竹竿举在半空,表情在犹豫。琼玖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是晾衣架拆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