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干了几十年热处理，热电偶位置这个事他一听就明白。”

第二天沈眠在车间里看着技术员按新工艺调了三台炉子的参数，调完了又给车间技术员讲了半天拐点分析法，从双指标权衡讲到温度间隔怎么定，讲完了吴主任拿笔记了满满两页。

（眠眠，吴主任说“沈厂长你这个法子搁我们厂里用正合适，比老法子试错试得快”。）

“用得上就好。”

第三天沈眠在炮厂见到了一个姓何的女工程师，何工三十出头，搞炮管自紧工艺的，听说沈眠来了主动找过来，“沈厂长，我是搞自紧工艺的，孙研究员那头把拐点分析法传过来了，我照着试了试，自紧温度拐点找着了但自紧压力拐点没找着。”

“自紧压力拐点得拿自紧后的残余应力数据找，温度拐点看内应力和晶粒度，压力拐点看残余应力和屈服强度，指标换一换。”

何工把数据摊在桌上，自紧压力从三千五百个大气压到四千五百个大气压五档数据，“残余应力我测了，屈服强度没测全。”

“屈服强度补上，五档压力每档补三个样的屈服强度数据，数据全了拐点就出来了。”

（眠眠，何工把这条记下来，回头跟吴主任说“沈厂长这个法子我回去补数据”。）

从炮厂出来赵大校在车上跟沈眠说了一句，“沈厂长，何工那个自紧工艺的事你帮着看看，她那个人搞技术肯钻，就是缺人点拨。”

“点拨谈不上，数据来了我帮着算。”

（眠眠，赵大校说“炮厂这边后头推广新工艺的时候还得请你来几趟”。）

“来，数据来了我就来。”

沈眠回了桐县把炮厂的事跟陆征说了一遍，陆征听完拿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你这趟去炮厂不光调了炉子还带出个何工来。”

“何工那人自己肯钻，我就是把指标给她换了一换。”

“换指标这事搁别人身上想不起来，搁你身上跟吃饭喝水似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笑话我？”

“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