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偷两个轱辘，赔四间房

老公安这么办，挑不出错。

“柱子！”易中海嗓子一紧，“还杵着？给洪昌赔个不是。多大岁数了，还去卸人家车轱辘出气。”

一句话下来，撬车轱辘就定成了院里的意气之争。

刘洪昌摇头。

“一大爷，您别让他赔不是。这事儿，赔不是赔不平。”

他往老公安那边偏了偏脸。

“除非这位同志让他赔。”

“一句对不住就想抹平？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买卖。我也不乐意看傻柱进去——可你得放血。放够了。”

易中海换了路子。

“洪昌，一个院里住着，抬头是门，低头是阶。你俩又兼着上下级，搭了这么多年班子。和尚的面子不给，佛的面子总得留三分。”

“您别提工作。”刘洪昌把话截断，“您不提，我这火还没这么大。”

“给他当牛做马这些年，哪一桩对不住他？他怎么待我？往死里摁。要按工作算，我更得送他进去。”

他眼睛扫过去。

“厂里都是熟人。傻柱怎么揉搓我的，你们没长耳朵？”

“早知道有今天，我迟到那一回就该把你捅到厂部去，让你站台上做全厂报告。这个班长你还坐得稳？”

傻柱的腮帮子鼓了起来，眼珠子往外顶。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

“你个傻柱！当初你干什么去了？那会儿把人捅到厂部，他占得了你的位子？饭碗能保住就算你祖坟冒烟。厂里那么好的时机你不动手，倒跑这儿来耍嘴？生怕他放你一马是吧。”

“柱子，听我把话说完。”

易中海抢在他张嘴之前压下去。

“洪昌跟你搭了这些年，情分总是有的。你俩不就是为秦淮茹拌了几句嘴？犯得着半夜去卸人家车轱辘？四十好几的人，办这种穿开裆裤的事。”

骂的是傻柱，话锋往刘洪昌身上扫。

秦淮茹那点变化，旁人看不出来，易中海还看不出来？

从前是他一手排布的局。傻柱配秦淮茹，明明白白。

近来不对了。秦淮茹眼里多了别的东西。

最要紧的一条——她不去他家借白面了。

有便宜不占，还是秦淮茹？

变的根子扎在刘洪昌身上。秦淮茹这阵子脸上那层光，过来人一眼就瞧穿。

女人身上有没有被男人浇过，气色糊弄不了谁。

傻柱来找刘洪昌的茬，那浇水的人不是傻柱。

还能是谁？脚后跟想都想得出来。

易中海拿秦淮茹递话。

“你跟秦淮茹那点事，别当我蒙在鼓里。我懒得戳破。”

“真撕开了，谁脸上都不好看。一个院里住，一个岗位上干，你还兼着代班长——往后你就是傻柱的顶头上司，你得管他。这层关系，丢了多可惜。”

一棒子下去，甜枣递到嘴边。

“你放心。我嘴严，一个字不往外漏。再说，往后你是他的领导——”

话里那层意思摆得清清楚楚——班长这顶帽子，傻柱不跟你抢了。

“一大爷，这话您收着。”刘洪昌摆手，“我不过代几天。往后谁管谁，还没准。”

客气是客气。底下那层递得更硬，别拿这个跟我换人情。

“这个班长，我凭手艺挣的，不是从谁裤腰带底下钻出来的。”

“给傻柱留人情？没那个必要。他听招呼，好说。他不听——我有的是法子收拾。”

傻柱又插进来。

“有些人这会儿倒人模人样了。最后笑的是谁，还没定呢。”

一声冷哼从鼻孔里挤出来。

他心里那本账没翻篇，厂里一开小灶，姓刘的那两手端不出菜，还得回头来请他何雨柱。

易中海夸刘洪昌手艺好？在傻柱耳朵里，那不过是比寻常厨子强一线。

谭家菜这一门，他才是正经徒弟。

易中海的脸都青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拆台的。

“同志。”他转向老公安，“让我跟刘师傅私下说两句，成不成？”

“你们俩点头，我就不拦。”老公安把烟头在鞋底碾灭。

这年头，万事讲一个和字。戏里警察露脸的场次少，不是没有，是这类破事压根轮不到他们插手——除非闹出刑事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