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您进去，谁给您养老

就剩他了。刘海中朝公安一让手，两位同志，我领路，中院。

刘洪昌跟上去，声气压在嗓子里。

公安同志，这事儿，得给我个交代。

一行人呼啦啦涌进中院。傻柱那屋门板关得死紧，门缝里塞着一条旧报纸。

许大茂抢在最前头，巴掌往门板上拍，木屑直跳。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头！有胆子把门开开，让人认认，你不是偷车贼！

屋里没声。

巴掌拍得更急，嗓子拉成一条线。

门板地朝里开了。

傻柱一只脚先探出来，鞋底带灰，直直踹在许大茂当胸。

喊什么！老子一个礼拜就歇这么一天，回笼觉刚睡着！

许大茂没防备，整个人骨碌出去，后腰撞在水缸上，缸里的水晃出一圈。

赶着认爹呢？

许大茂从地上撑起来，膝盖一片土，转身揪住公安的袖子。

同志！同志您看见了，他动手！当着您的面动手！这号人仗着有把子力气，今儿揍这个，明儿捶那个——我挨的打，数都数不清，您得给我做主！

他抬手在眼角抹了两下，抹完手背是干的。

老公安把他的手从袖口上拿开。

许大茂同志，你的事先搁一搁，先说轱辘。

他往前半步，抬眼看傻柱。

你就是何雨柱，对上了。现在给你一条路：自个儿认，算你自首。不认，等外头的人进来，那叫罪加一等。

傻柱把手往腰上一叉，脖颈上的筋鼓着。

同志，别人嘴里的闲话你们也信？他们说我卸了轱辘，我就卸了？那我还能说他许大茂偷人家媳妇。

不认，那就接着对。

老公安往旁边侧了侧身。

后头一直杵着个人，方才被挡得严实——修车铺的掌柜，手上还沾着黑油。

傻柱的脸皮抽了一下。

一个上午都没到。他原想着再拖几个钟头，那两只轱辘早让掌柜的转手卖了，连个铁渣都对不上。

掌柜的倒先开口，声音发虚。

我收了两个轱辘。

院里静下来。

什么都不必问了。

那只沾油的手抬起来，直直指住傻柱。

同志，就是他。他说车坏了，两只轱辘扔了可惜，让我收。我看那轱辘有些年头，就信了他的话。

傻柱。老公安的声音沉下去，人家刘洪昌的轱辘，是不是你卸的？

许大茂嗷一嗓子蹦起来。

同志您听！我一开始就说了，这傻柱不是好东西！应验了吧！赶紧铐走，重判，好好审——他干的绝不止这一回！

他乐得原地转了半圈，搓着手。十几年的老对头，原来是个贼。人不是他逮的，只要这位进了号子，他做梦都能笑醒。

他比刘洪昌还像苦主。

何雨柱同志，你还有话？

傻柱的嘴张了张，没出声。他没料到掌柜的这么光棍，一开口把底全撂了。

事儿到这儿，算你做的。老公安抬手，跟我们回所里。

我不去。

傻柱后撤半步，脚跟抵住门槛。

我凭什么跟你们走？我压根没想偷他轱辘，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

一副银亮的东西从老公安腰后拿出来，在日头底下一晃。

傻柱的眼珠子钉在上头，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秦姐逼成那样，把贾家婶子送进去，我不卸他轱辘，卸谁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掏，掏出一卷皱票子，往桌上一拍。

钱都在这儿，一分没敢动！

话越说，窟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