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暗卫鱼贯而入,在院中跪了一地。
沈清辞站在台阶上,看着跪了一地的暗卫。
“起来。”
二十个人站起来。
“陛下让你们来,是护我,还是看我?”
暗卫统领站在最前面,怀里揣着名册。
“陛下说——护。”
“护?”沈清辞说,“二十个暗卫护我一个人,太多了。陛下身边只剩十个,够用吗?”
“陛下说够。”
“陛下说够,可我觉得不够。”沈清辞说,“十个暗卫护陛下,太少了。拨十个回去。”
暗卫统领愣了一下。
“沈妃娘娘,陛下说——”
“陛下说拨二十个,我说拨十个回去。”沈清辞一字一字,“十个护我,够了。剩下的十个,回御前护陛下。”
“可陛下说,他不需要那么多人护。”
“他需要。”沈清辞说,“他是皇帝。皇帝身边暗卫少了,出了事,谁担?”
“沈妃娘娘担?”
“我担。”沈清辞说,“所以拨十个回去。十个护我,十个护陛下。两边都够用。”
暗卫统领站在院中,看着她。
“沈妃娘娘,陛下拨二十个来,是护您的。您拨十个回去,是——”
“是替陛下着想。”沈清辞说,“陛下把暗卫拨给我,是信我。我拨十个回去,是护陛下。两边都护着,才叫两全。”
暗卫统领沉默了一息。
“臣明白了。”
“明白了就拨十个回去。”沈清辞说,“剩下的十个,留下。可我有规矩。”
“沈妃娘娘请说。”
“第一,暗卫在长春宫,只听我调遣。可你们递回御前的消息,我不拦。你们递什么,我不问。可你们递之前,得让我知道你们递了。”
“第二,长春宫的事,你们看见了,记在心里。出了长春宫的门,一个字不准说。”
“第三,我让你们护谁,你们护谁。我不让你们动的人,你们一个不准碰。”
“三条规矩,做得到就留下。做不到,现在就走。”
暗卫统领站在院中,看着她。
“沈妃娘娘,臣做得到。”
“做得到就好。”沈清辞说,“拨十个回去,剩下十个,甲一带你们认地方。”
甲一从偏殿出来。
“沈妃娘娘。”
“甲一,带他们认地方。长春宫前后门、宫道、夹道、御花园西角门。哪条路通哪,哪个时辰有人巡逻,一样一样教。”
“属下明白。”
暗卫统领拨了十个回御前,剩下十个跟着甲一去了。
沈清辞站在院中,看着那十个暗卫的背影。
青黛走过来。
“沈妃娘娘,您拨十个回去,陛下会不会恼?”
“不会。”沈清辞说,“他会想——‘朕拨二十个给她,她拨十个回来。她不是不领情,她是替朕着想。’”
“替陛下着想?”
“对。”沈清辞说,“他拨二十个给我,是信我。我拨十个回去,是护他。两边都护着,才叫两全。”
“可他拨二十个,是想让您知道——他信您。”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才拨十个回去。他信我,我也信他。他护我,我也护他。”
“两下里都护着,才叫两全。”
青黛点头。
“那翠屏那边——”
“翠屏那边,让暗卫盯。”沈清辞说,“十个暗卫,五个盯宫里,五个盯宫外。翠屏在内务府,盯她一个,够了。”
“好。”
沈清辞转过身,走进殿里。
五皇子坐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块蛋羹,脸上糊了一半。
“沈妃娘娘,五皇子又把蛋羹糊脸上了。”
“擦。”沈清辞说,“擦完了,喂他吃两口。”
她坐下来,将玉扣攥在掌心。
“娘。”
她低声开口。
“陛下拨了二十个暗卫给臣妾。臣妾拨了十个回去。”
“他信臣妾,臣妾也信他。他护臣妾,臣妾也护他。”
“两下里都护着,才叫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