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
“奴婢在。”
“五皇子在哪个方向?”
“在长春宫。东边。”
李嫔转过身,朝东边跪下来。
额头触地。
“儿子,娘对不住你。”
磕了一个头。
“娘没能给你争到那个位置。”
磕了第二个头。
“娘争了二十年,争到最后,什么都没争到。”
磕了第三个头。
“你好好活着。沈妃护着你,比娘护得好。”
她站起来,上了轿。
轿子抬起,往城外去了。
长春宫。
沈清辞站在殿门口,看着东边宫墙的方向。
“沈妃娘娘,李嫔走了。”
“走了。”
“她走之前,朝这边磕了三个头。”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中攥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儿子,娘对不住你。娘没能给你争到那个位置。’”
沈清辞转过身。
“五皇子呢?”
“在偏殿睡午觉。”
“他醒了之后,带他来见我。”
“是。”
青黛去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殿中。
她将玉扣攥在掌心。
“娘。”
她低声开口。
“李家覆灭了。李崇斩了。贵妃去了庵堂。”
“李家谋反的证据,全在御前。龙袍、诏书、甲胄、刀。李家想逼五皇子登基,自己当摄政大臣。”
“他们没成。”
“因为贵妃反了李家。贵妃反李家,是因为李家弃了她。”
“李家弃了她,她没了靠山。她没了靠山,就说了实话。她说了实话,李家就完了。”
“娘,李家完了。赵家完了。太后完了。皇后完了。陈家完了。”
“您当年的仇人,一个一个都倒了。”
“您看见了吗?”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日光正好。
“青黛。”
“奴婢在。”
“传话给甲二。李家的事办完了,让他从江南回来。下一步,去岭南。”
“去岭南?”
“对。”沈清辞说,“玉矿还没取。兵符还没到手。阿蘅守了六年,没让太后的人进暗门。现在轮到咱们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
“赵氏的事办完了就去。”沈清辞说,“赵氏在沈家偏院里关着。我答应过娘,要赵氏偿命。”
“什么时候办?”
“明日。”沈清辞说,“明日回沈家,赵氏偿命。”
她转过身。
“李家覆灭了。赵氏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