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沈清辞说,“今晚递第一批。明天早朝,御史台弹劾李崇。李崇被弹了,就会来找我。”
“好。”
青黛转身去了。
当天夜里,第一份卷宗递到了御史台。
周文达看了卷宗,拍案而起。
“李崇贪墨军饷十二万两,卖官鬻爵二十万两,纵弟杀人五口。明日早朝,本官参他。”
第二天,早朝。
周文达当廷弹劾李崇。
“臣周文达,参吏部尚书李崇——贪墨军饷、卖官鬻爵、纵弟杀人、勾结太后余党。四罪并罚,请陛下彻查。”
殿中哗然。
李崇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砖。
“陛下——臣冤枉——”
“冤枉?”周文达将卷宗举起来,“李大人,这是你父亲李廷玉贪墨军饷的账册,这是你卖官的名单,这是你弟弟李崇义杀人的卷宗。你冤枉?”
李崇的脸色白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将卷宗翻了一遍。
“李崇。”
“臣在。”
“周文达参你四罪,证据确凿。朕命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你即日起停职待查。”
李崇瘫在地上。
“陛下——”
“带下去。”
两个禁军上前,将李崇架起来。
李崇被拖到殿门口时,回过头来。
“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
“臣……臣要见沈妃。”
殿中一静。
“你要见沈妃?”
“对。”李崇说,“臣有话说。臣见了沈妃,说完,再回来受审。”
皇帝沉默了一息。
“准。”
长春宫。
沈清辞坐在殿中,将早朝的事听完了。
“李崇要见我。”
“对。”青黛说,“他当着满朝文武说的,要见娘娘。”
“他急了。”沈清辞说,“他急了,就会说实话。让他来。”
“他来了,娘娘跟他说什么?”
“不说什么。”沈清辞说,“让他说。他急了他自己就说。他说完了,我再说。”
“他若不说呢?”
“他若不说,我就把第三份卷宗摊给他看。”
“看了第三份,他会怎么办?”
“他会跪。”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阴沉。
“青黛。”
“奴婢在。”
“传话给李崇。让他来。”
“今晚。”
“对,今晚。”沈清辞说,“今晚,李家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