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七,早朝。
沈清辞站在御书房外,隔着殿门听里面的动静。
李公公从殿里退出来,脸色发白。
“沈妃娘娘,李大人今日带了六部尚书中的三个,一起递了折子。”
“哪三个?”
“吏部、刑部、工部。吏部李崇,刑部赵德明,工部周文远。三本折子,参的都是娘娘。”
“参什么?”
“干政乱宫,构陷皇妃。说娘娘入宫以来,插手朝堂,安插私人,构陷贵妃。折子里还写——‘沈妃以秦氏遗孤之名,行夺权之实。’”
沈清辞站在殿门外,将李公公的话听完。
“陛下什么反应?”
“陛下将折子留在案上,没批。”
“没批,也没驳?”
“没驳。”李公公说,“李大人走的时候,陛下说了一句话——‘明日再议。’”
“明日再议。”
“对。”
沈清辞转身往长春宫走。
青黛跟在后面,步子急。
“沈妃娘娘,李家在朝堂上参您,陛下没驳。是不是陛下也疑心您了?”
“陛下不疑我。”沈清辞说,“他若疑我,就不会把五皇子交给我养。”
“那他为什么不驳?”
“因为他在等。”沈清辞说,“李崇是吏部尚书,三朝元老。他带三个尚书一起递折子,陛下若当场驳,三尚书会闹。三尚书闹了,朝堂就乱了。”
“陛下等明日再议,是给三尚书时间,让他们想清楚——参我,值不值。”
“他们会想清楚吗?”
“李崇想不清楚。”沈清辞说,“他女儿被降位,他外孙被我养着。他急了。急了就会犯错。”
“什么错?”
“他今日带了三个尚书递折子,明日就会带六部一起递。”沈清辞说,“他以为人多势众,陛下就会怕。可他忘了,陛下最恨人逼他。”
“那咱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清辞说,“等。”
“等什么?”
“等他再出一招。他出一招,我破一招。”
长春宫。
沈清荷坐在偏殿里,面前摊着五皇子的药方。
五皇子这两天住长春宫,烧退了,可身子还虚。沈清荷每天早晚各来一趟,诊脉、换方、盯着煎药。
沈清辞推门进来。
“清荷。”
“姐姐。”沈清荷站起来,“李家弹劾的事,我听说了。”
“听说了就好。”
“姐姐不急?”
“不急。”沈清辞坐下来,“李家弹劾我,参的是‘干政乱宫、构陷皇妃’。可他们参不倒我。”
“为什么?”
“因为我没干政,没乱宫,没构陷皇妃。”沈清辞一字一字,“我杀了该杀的人,扳了该扳的人。可我没干政。”
“我管的,是后宫的事。后宫的事,陛下让我管的。”
“李家说我安插私人。可我安插的人,都是陛下允的。御膳房、药局、内务府,换人之前,我都递了折子。折子陛下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