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你输得不冤。”
贵妃瘫在地上。
“李德全。”
“奴才在。”
“贵妃李氏,巫蛊诅咒皇子,毒害皇子,栽赃沈妃,勾结外贼。四罪并罚。降为嫔,禁足半年。五皇子,暂交太后宫中抚养。”
贵妃猛地抬起头。
“陛下!五皇子不能交给太后!太后被软禁了——”
“太后被软禁了,可她宫里有人。五皇子交过去,有人照看。”
“可太后恨臣妾——”
“太后恨你,可五皇子是她的曾孙。她不会害五皇子。”皇帝站起来,“带下去。”
两个嬷嬷上前,将贵妃架起来。
贵妃被拖到殿门口时,回过头来。
“沈清辞。”
沈清辞站在殿中。
“你以为你赢了?”
“臣妾没赢。”
“你赢了。”贵妃笑了一声,“三招,你三招都破了。本宫在冷宫里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你早等着本宫出手。你一直在等本宫先动。”
“本宫不动,你不动。本宫一动,你就破。本宫动三招,你破三招。”
“你等着本宫出手,等本宫把底牌全亮出来,然后一张一张破。”
“你早算好了。”
沈清辞看着她。
“贵妃娘娘,臣妾没算好。”
“你算好了。”
“臣妾只是知道——娘娘不会等。”
“什么意思?”
“娘娘复位头一天就摆宴,第二天就要回玉镯。娘娘等不了。娘娘禁足三个月,憋了三个月。一出来,就想动手。动手就得露马脚。露了马脚,臣妾就抓。”
“娘娘若不急,慢慢来,臣妾未必抓得住。”
贵妃看着她。
“你说得对。本宫急了。”
她笑了一声。
“可你以为你赢了?”
“臣妾没赢。”
“李家还在。”贵妃一字一字,“我儿子还在。本宫降为嫔,可本宫还是五皇子的生母。五皇子长大了,本宫还能翻身。”
“你等着。”
她被拖出去了。
殿中安静下来。
沈清辞站在殿中。
“陛下。”
“嗯。”
“五皇子交给太后,臣妾不放心。”
“为什么?”
“太后被软禁了,可她的人还在。贵妃的人也在。五皇子交过去,两边的人都会争。”
“争什么?”
“争五皇子。”沈清辞说,“五皇子是皇子,谁养大了他,谁就多一条路。”
“那你说怎么办?”
“臣妾想接着养五皇子。”
皇帝看着她。
“你养?”
“臣妾养。”沈清辞说,“臣妾没孩子,可臣妾有妹妹。臣妾的妹妹是大夫,会照看孩子。臣妾有长春宫,有宫人,有银子。五皇子在长春宫,比在太后宫里安全。”
皇帝沉默了一息。
“好。”
“谢陛下。”
沈清辞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停了一下。
“陛下。”
“嗯。”
“贵妃说‘李家还在’。”
“朕听到了。”
“李家在江南的根,臣妾拔了。可李家在朝堂上的人,还没拔干净。”
“朕会拔。”
“臣妾帮陛下拔。”
她跨出门槛,走进日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