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贵妃娘娘要回玉镯,让奴才把镯壁撬开,塞一只纸人进去。奴才不敢不塞——贵妃娘娘说,奴才不塞,奴才的儿子就别想在宫里当差了。”
“奴才的儿子在内务府当差,贵妃娘娘拿他威胁奴才。”
“奴才塞了。”
殿中死寂。
皇帝的脸色铁青。
“贵妃。”
他念出这两个字。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冷宫传旨。贵妃李氏,巫蛊诅咒皇子,栽赃沈妃,加罪一等。废为庶人,永不复用。”
“还有。”
“陛下吩咐。”
“刘德海,杖三十,逐出宫。内务府总管,换人。”
“是。”
李公公去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皇帝转过身。
“沈清辞在长春宫?”
“在。”
“她怎么查到的?”
“沈妃娘娘说——‘纸人上的墨是徽墨,徽墨只有贵妃有。玉镯中空的工艺是刘德海的手艺,刘德海是贵妃的人。两条线一对,就是贵妃。’”
“她查了多久?”
“一天。”
“一天。”皇帝重复了一遍。
“沈妃娘娘被软禁的时候查的。她让青黛传话给赵嬷嬷,赵嬷嬷查了旧档,查到了徽墨和刘德海。沈妃娘娘把两条线拼在一起,就是证据。”
皇帝沉默了一息。
“沈清辞。”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人被封了,手还在外面。”
他拿起笔,写了一道旨意。
“长春宫解封,沈妃复位。贵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他将旨意递给李公公。
“去传旨。”
李公公去了。
长春宫。
沈清辞坐在殿中,将刘德海的供词看完。
“青黛。”
“奴婢在。”
“刘德海的供词,送御前。”
“已经送了。”
“贵妃那边,什么反应?”
“贵妃在冷宫里,没哭,没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本宫还有第三招。’”
沈清辞将供词放下。
“第三招。”
“对。”
“她前两招,一招巫蛊,一招下毒。两招都破了。第三招,她还有什么?”
“不知道。可她说‘本宫还没输’。”
沈清辞站起来。
“青黛。”
“奴婢在。”
“传话给清荷。让她小心。贵妃第三招,可能冲她来。”
“奴婢这就去。”
青黛转身去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殿中。
她攥着玉扣。
娘。
贵妃三招,臣妾破了两招。
第三招,臣妾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