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跪下来。
“陛下,臣妾冤枉——”
“李德全。”
“奴才在。”
“贵妃李氏,毒害皇子,栽赃沈妃,证据确凿。即日起废去贵妃之位,打入冷宫。”
“陛下!”贵妃抬起头,“臣妾是五皇子的生母!五皇子才三岁!您把臣妾打入冷宫,五皇子怎么办?”
“五皇子交给沈妃照看。”
“沈妃?”贵妃笑了一声,“陛下让沈妃照看五皇子?沈妃杀了多少人?她手上沾了多少血?您让一个杀人的人照看您的儿子?”
“沈妃杀人,杀的是该杀的人。”皇帝一字一字,“你毒害皇子,栽赃嫔妃。你比沈妃该杀。”
贵妃瘫在地上。
两个嬷嬷上前,将她架起来。
她被拖到殿门口时,回过头来。
“沈清荷。”
沈清荷看着她。
“你方才说,若所言有假,愿与姐姐同死。”
“对。”
“你姐姐若死了,你也死?”
“对。”
“那你最好祈祷你姐姐长命百岁。”贵妃笑了一声,“因为本宫还没输。”
她被拖出去了。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清荷站在殿中。
“陛下。”
“嗯。”
“臣妾方才说,愿与姐姐同死。”
“朕听到了。”
“臣妾不是说着玩的。”
“朕知道。”
皇帝看着她。
“你方才跪下来的时候,朕想起了你娘。”
沈清荷抬起头。
“你娘当年跪在朕面前,求朕替秦氏留一条活路。”
“你今日跪在朕面前,拿命担保你姐姐。”
“你们秦氏的人,跪下来的时候,脊背都是直的。”
沈清荷没有接话。
“去吧。”皇帝说,“你姐姐还在长春宫。她念经念了半日,该念完了。”
沈清荷行礼退出。
长春宫。
沈清辞坐在殿中,佛经摊在膝上。
殿门开了。
青黛跑进来。
“沈妃娘娘!解封了!贵妃被废了!孙氏招了!”
沈清辞将佛经合上。
“清荷呢?”
“沈选侍在御书房。”
“她跪了?”
“跪了。跪下来拿命担保。”
沈清辞沉默了一息。
“这丫头。”
“沈选侍说——‘若所言有假,愿与姐姐同死。’”
沈清辞将佛经放在案上。
“她拿命担保。”
“对。”
“她方才在御书房,跪在贵妃面前。”
“对。”
“她跪的时候,脊背直不直?”
“直。”青黛说,“李公公说,沈选侍跪得笔直,跟沈妃娘娘当年在太庙跪着的时候一样。”
沈清辞站起来。
“去备车。”
“沈妃娘娘去哪?”
“去御书房接她。”
“接沈选侍?”
“接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