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当街拍卖当朝二品大员的小妾!这事儿放眼大雍朝三百年的历史,那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这是要把崔浩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成烂泥!
崔浩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他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萧贼!你这是禽兽之举!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景明充耳不闻,抓起一把瓜子磕着,看着门外的动静。
那些富商和纨绔一开始还有些顾忌崔浩的身份,不敢叫价。
但在人群中,早就安插好的狗腿子赵甲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我出六百两!崔尚书用过的女人,买回去端茶倒水也倍儿有面子啊!”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那些纨绔子弟的恶趣味。
“七百两!本公子就喜欢这半老徐娘的韵味!”
“八百两!买回去给我爹洗脚!”
竞价声此起彼伏,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那小妾不仅没被卖去青楼,反而被一个脑满肠肥的富商以一千两的价格当场拍走。富商当着崔浩的面,甩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喜滋滋地拉着小妾的手走了。
“下一个!”萧景明吐掉瓜子皮。
崔浩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妾一个个被明码标价拉走,身上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全被折价充公。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就好比钝刀子割肉,一寸一寸地凌迟他的尊严。明天早朝,他崔浩的名字绝对会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柄。
当锦衣卫架起那个崔浩最宠爱、刚纳进门不到半个月的西域舞姬时。
“别卖了!别卖了!”
崔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双拳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我给……我给钱还不行吗!”
萧景明抬起手,锦衣卫立刻停止了动作。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萧景明站起身,走到崔浩面前,用鞋尖踢了踢他,“钱呢?在哪?”
崔浩面如死灰,颤抖着手指向后院的一口枯井。
“枯井下面……有个暗格。里面……里面是清河老家五千亩良田的地契,还有京城三间铺子的房契。折合市价……正好三十万两。”
说完这句话,崔浩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刘百户,去拿。”萧景明满意地拍了拍手。
不到片刻,刘瑾提着一个沾着泥土的铁盒子跑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摞厚厚的地契。
这场轰轰烈烈的流氓催收,大获全胜。
然而,就在萧景明准备收队回衙门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十几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御史台言官,手里举着纸笔,气势汹汹地分排开人群冲了进来。
他们看着被卸掉大门的尚书府,看着满地狼藉,以及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妾,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有辱斯文!天理难容!”
领头的御史指着萧景明,手里的毛笔在空中剧烈抖动,墨汁甩了一地。
“当街发卖命官家眷,拆毁二品大员府邸。你这哪里是收税,你这是土匪进村!此等禽兽之举,大雍律法何在!”
御史们奋笔疾书,将眼前的一幕疯狂记录在册,看架势是准备明天死磕到底。
萧景明看着这群像斗鸡一样的言官。
他把手里的地契塞进袖子里,不但没生气,反而从袖兜里抽出了那本用烂了的《大雍律》。
“大雍律法?”
萧景明把律法书在掌心重重一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好,既然各位言官大人喜欢讲法。那本官今天,就免费给你们普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