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满意地点点头,将剩下的半块烤红薯扔进嘴里,嚼得香甜。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折扇猛地指向那扇朱漆大门。
“既然崔大人病得连门都打不开。铁牛,给咱们尚书大人通风散散心。这门,卸了!”
“得嘞!”
铁牛兴奋地大吼一声。
他根本没用那柄八十斤重的破城锤。这汉子光着膀子,大踏步走上台阶。
他双手扒住两扇大门中央的缝隙。
“嘿呀!”
铁牛浑身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像一条条小蛇般在皮肤下蠕动。他双脚死死抠住青石板,腰部猛地发力。
门里头,死死抵住木杠的小厮们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传来。
“咔嚓!”
两根儿臂粗的松木顶杠瞬间发出一声哀鸣,从中间齐齐折断。
“砰!”
两扇象征着清河崔氏百年荣耀的朱漆大门,连带着生铁铸就的门轴,被铁牛硬生生从门框上拔了下来!
几百斤重的大门被铁牛双手高举过头顶,然后像扔两块破木板一样,重重地砸在尚书府的前院里。
尘土飞扬。
几个小厮被折断的木杠撞飞,躺在地上哀嚎。
大门一倒,尚书府内院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连个遮羞布都没剩下。
站在院子中央端着破茶碗装难民的崔浩,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大门,又看看站在门口拍手的萧景明。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轰然巨响中彻底崩断。
“萧贼!”
崔浩把手里的破茶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飞溅。
他双眼血红,像一头发疯的老狗一样冲向门口。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老夫可是当朝户部尚书!你竟敢青天白日强拆老夫的大门!老夫跟你拼了!”
崔浩张牙舞爪地扑向萧景明。
刘瑾冷笑一声,刀鞘一伸,直接横在崔浩胸口,将他挡在三步之外。
“崔大人,冷静点。大雍律可没规定不能给老赖拆门啊。”萧景明摇着折扇,迈过门槛,闲庭信步地走进院子。
崔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景明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老夫要钱没有!你要拆房子你随便拆!有种你今天就把老夫的脑袋砍了!老夫死也要死在这尚书府里!”
他笃定萧景明不敢杀他。毕竟他是二品大员,强拆大门可以说是粗暴执法,但要是杀了人,那是诛九族的死罪!
“杀你?”
萧景明停下脚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崔浩。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崔大人,你的命值几个钱?杀了你,那三十万两老子找鬼要去?”
萧景明慢慢收拢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
他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前院,直接盯上了崔府那雕梁画栋的后宅内院。
“既然崔大人说家里没钱。那按大雍律,只能以资抵债了。刘百户!”
“在!”
萧景明折扇猛地指向后宅,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化作一抹毫不掩饰的张狂。
“去后院。把崔大人的十八房小妾,全都给我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