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晚风拂过苏洛的发梢,苏洛感到一身轻松,无比惬意。
医院周边的街道环境干净,空气清新,如果不是顾及周炘宇现在还饿着肚子,她都想在这附近多逛几圈。
周炘宇现在是病人,额角有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饮食上不能轻率,苏洛一家家仔细筛选,寻找清淡养胃的餐食。
兜兜转转地找了很长时间,苏洛才终于找到一家令她满意的简餐店。
点了一个混着软嫩青菜的小米粥后,苏洛耐心等着店员打包。
店员动作利落地把封好的保温袋递到苏洛手中。
出了店门,苏洛转身正准备抬腿往医院的方向走,目光无意间扫过近旁的街角,步子瞬间一顿。
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之下,视线透过墨镜落在她的身上。
是周炘宇。
他竟然也跟着出来了。
微风带着夜晚的凉意席卷而过,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夜风顺着他的袖口,领口往里钻,带着衬衫来回晃动,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消瘦单薄。
那副宽大的墨镜被他架在鼻梁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庞,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口罩挂在两侧耳朵上,没有戴上,松松垮垮地垂在下颌两边,两片薄薄的唇瓣在风中微微颤动,似是感觉到周围的寒冷,又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脱口而出。
出门时该做的防护他都记得齐全,生怕再次吓到她,却唯独忘记了穿外套。
任由寒冷的夜风一遍遍吹透单薄的衣衫,带走他仅存的温热的体温。
明明额角带伤,身体虚弱,却毫不顾及夜晚的寒凉,追着她出来,默默地看着她的方向。
苏洛心底那点刻意疏离的情绪,又被翻涌而来的心酸覆盖。
明明是最该被照顾的人,此刻却跑出病房,因为她追了一路。
苏洛不自觉地走了过去,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无奈与心疼,轻轻质问:
“你头上有伤,还被查出脑震荡,不在病房好好躺着,专门跑出来吹冷风,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照顾吗?”
周炘宇依旧伫立在原地,声音低沉平静却格外真诚,不带半分敷衍:
“你出去很久了。”
病房里冷冷清清,没有她的身影,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难熬。
他坐在床上,一颗心一直悬着,眼里覆满担忧,外面的夜那么深,街道孤寂,他怕她一个人出事,怕她悄悄离开,再也不会回来。
所以他不愿等,也不敢等,只能不顾伤病、不顾风寒地出门一定要找到她。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落在苏洛心里沉甸甸的,让她所有能想到的疏离说辞,尽数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