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苏洛最后遇到的那个“坏人”,根本不是歹人。
那个人,大概率是四处找她、心急如焚的周炘宇。
苏洛醉酒眼花、神志错乱,将匆忙赶来护她的周炘宇,错认成了骚扰她的恶人,本能出手反抗。
想通这一点,戚风心头五味杂陈,哭笑不得,又满心酸涩。
可她没有贸然戳破真相。
苏洛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释然:
“不是我厉害,只是求生意识太强了。昨晚那么多人心怀不轨,我但凡松一点,后果就不堪设想。还好,最后全都躲开了,没有让他们得逞。”
她笃定是自己一路拼死抵抗、侥幸逃过了所有祸事。
戚风看着她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揣测,顺着她的话轻轻点头,不再多言。
屋内短暂陷入安静,只剩化妆刷轻扫过肌肤的细碎声响。
片刻后,戚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通早晨的电话,瞳孔微凝。
她忽然想起,今早她还在回公寓的路上时,周炘宇曾专门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后,周炘宇没有多余寒暄,嗓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只沉声问了一句:
“苏洛的状态好一点了吗?”
戚风当时已经提前确认过苏洛平安无事,状态也算安稳,便如实答复:
“她一切安好,现在已经醒来了。”
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短短一瞬。
紧接着,戚风清晰无比地听见,透过冰冷的听筒,传来一声极轻、极浅、几不可闻的松气声。
那是高悬的一颗心彻底落地,卸下所有恐慌、焦灼、后怕的松弛。
回忆起这一幕,戚风心头的疑问瞬间被放大。
她抬眼看向身前懵懂无辜的苏洛,缓缓开口:
“对了,今早我回来的路上,周炘宇给我打过电话。”
苏洛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微微转头,眼底满是诧异:
“他打电话?问什么?”
“他只问我,你的状态好一点了没有。”戚风定定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我告诉他你一切安好,之后他很快挂了电话,但我听得很清楚,他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这句话落下,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微妙一静。
苏洛澄澈的眼眸里,涌上浓浓的疑惑。
两人四目相对,心底同时升起同一个大胆的猜测。
昨夜,她醉酒慌乱中抬手打的那一个人……
那个被她认定是“坏人”、无端骚扰她的人。
好像真的、极有可能,就是千里寻她、满心焦灼的周炘宇。
不然,何以解释他早晨焦灼打探她的状况?
何以解释她接连遇险,最后却平安无事,安稳归家?
何以解释那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
疑点层层叠叠,尽数对上。
苏洛怔怔愣在原地,心口莫名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悸动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