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苏洛轻声应下。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兄长束手无策的求助。
在所有人眼里,周淼是顾家稳重的长兄,是临危受命稳住周氏的掌舵人,是尽心尽力照顾弟弟的好人。
周淼需要他好起来,无论他是否会重回到那个清醒锐利、满身锋芒的人。
“他不见任何人,”周淼抬眼看向二楼,语气轻柔,字字暗藏深意,
“但他不会拒绝你。你好好陪他说说话,不用劝太多,哪怕只是让他自己开灯、主动吃饭、愿意走出房间一步就好。”
“他从前最在乎的只有你。”
最后这句,轻飘飘落下,像是感慨过往,又像是笃定的确认。
苏洛未曾察觉其中的幽深,只重重点头:“我知道,周淼,我会尽力开导他。”
周淼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暗光,转瞬又被温和覆盖:
“辛苦你了。我就不上去打扰了,你们好好聊聊。有任何情况,随时告诉我。”
他刻意回避,绝不露面。
周炘宇的情况有多糟糕,周淼十分清楚,他让苏洛来,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只希望有弟弟在乎的人,可以陪陪他。
苏洛踩着柔软的地毯,一步步走上二楼。
整条走廊静谧无声,尽头那扇深色实木房门,紧紧闭着,隔绝了光明,隔绝了人声,隔绝了整个世界。门缝里没有透出半点光亮,死寂得让人心慌。
这就是曾经万丈锋芒的周炘宇,如今困住自己的牢笼。
苏洛站在门前,轻轻抬手,敲了敲冰冷的门板。
她的声音轻柔,是沉寂数月的房间里,第一次响起、专属于周炘宇心尖之人的温柔嗓音:
“炘宇,是我,苏洛。我来看看你。”
楼下客厅,周淼静静坐在沙发上。
透过楼梯的缝隙,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神色平静无波。
哪怕是无望,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弟弟清醒后会和他算落水的旧账,他也心甘情愿的接受。
因为弟弟是他的家人,哪怕周炘宇落水是由于他招惹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