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丝绒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日光,整间卧室沉在一片压抑的昏暗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是车祸之后残留下来的气息。
周炘宇背对着房门,蜷缩靠在落地窗的墙角,身上还套着宽松的家居服。
自从走出医院,他便终日困在这间屋子,拒绝社交,拒绝与人对视,抑郁把昔日那个杀伐果决的总裁磨得锐气尽失,对外界的一切都提不起半分兴致。
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周炘宇也没有回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苏洛缓步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她是受周淼所托,来开导这个封闭自我的男人,当然也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接近周炘宇好让她有机会治好他。
可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她心里已经盘算了另外一条路。墙边斜靠着一根金属质地的棒球棍,是从前周炘宇偶尔用来解压的物件。
她的指尖抚过冰凉棍身,眼底翻涌着挣扎,愧疚像潮水一样裹住她,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多余的言语,苏洛攥紧棒球棍,手臂微微颤抖,闭了闭眼,狠狠朝着周炘宇的后颈挥了下去。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密闭的房间。
周炘宇身体猛地一僵,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脑袋一歪,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棒球棍从苏洛手中滑落,“哐当”砸在地板上。
她踉跄后退半步,心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泛红。
望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男人,满心都是沉甸甸的歉意。她蹲下身,颤抖着拉起自己的左手,牙齿狠狠咬破了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