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伪装者之风筝 > 第426章 审讯室里的半截话

第426章 审讯室里的半截话

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晨光透过铁窗缝隙,斜斜照进特高课冰冷的审讯室。

顾金标被两个宪兵一左一右押了进来。

一夜的惊魂未定,再加上桥洞下被突袭抓捕的惊吓,他整个人的精神彻底垮了。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紧绷,脊背僵硬得直不起来,眼底满是惶恐与疲惫。

审讯室里气氛死寂,空气冷得刺骨。

野口大尉端坐在审讯桌后,神情淡漠,没有立刻开口审问。他深知审讯的门道,先压耐性,再磨心理。

沉默僵持了片刻,野口抬手示意身边宪兵。

宪兵很快端来一杯温水,又递过去一支香烟。

顾金标抬着手想去接,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连捏烟的力气都有些不稳。他把烟叼在嘴边,几次凑向火柴,都对不准火苗。

野口见状,干脆亲自划着火柴,伸手替他点燃了香烟。

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萦绕在顾金标眼前。他深深吸了两大口,辛辣的烟味压下了心底的慌乱,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脸色也比昨夜被抓捕时缓和了些许。

可即便如此,他的嘴巴依旧闭得死死的,眼底带着防备,一言不发,摆明了打算硬扛到底。

野口将桌上的搪瓷烟灰缸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压迫感。

“顾老板,你在南市经营药铺,名头不小,我在虹口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名字。”

他盯着顾金标的眼睛,缓缓问道:“早年你在虹口开药铺,和德济医院药库的方树森有密切来往,对吧?”

顾金标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抽烟的动作骤然停住。他垂着眼皮,刻意避开野口的视线,语气尽量平静。

“方树森是医院药库的管事,我是做药材生意的。我们无非就是正常的进货出货,都是台面之上的生意往来,没什么不对劲的。”

野口淡淡一笑,戳破了他的敷衍:“既然是正常生意,方树森出事跑路之后,你为什么连夜烧掉了所有药材进货单据?”

顾金标眼神闪躲,硬着头皮狡辩:“我没有烧。做生意单据繁多,有些弄丢了,有些找不到了而已。”

“弄丢了?”

野口不慌不忙,弯腰从审讯桌底下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这本册子边角磨损陈旧,是搜查顾金标药铺夹墙时,悄悄搜出来的物证。

他随手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沉声开口:“你看清楚,这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南市好几家小药铺的名字,还有每一次的药材提货数量。既然单据都丢了,这本记账私册,为什么会藏在夹墙里完好无损?”

顾金标顺着视线扫了一眼册子上的字迹,脸色瞬间一白。

所有的狡辩都被戳穿,他瞬间哑口无言,低下头彻底沉默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野口合上小册子,放在桌面正中,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顾老板,方树森通敌偷运禁药一案,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我也清楚你的底细,你充其量就是个跑腿中转的中间人。”

“方树森从德济药库私自调出管制药材,经由你手分流,转手批发给南市的小药铺。方树森跑路后,你接手了他留下来的部分线下渠道。”

“不过你只是最底层的一环,手里根本接触不到方树森的核心账本和上线名单,我说的没错吧?”

顾金标缓缓抬头,嘴唇轻轻颤动了几下,眼神复杂,依旧咬牙沉默,不肯应声。

野口继续慢条斯理地拆解他的底细,字字清晰,句句精准。

“我替你把话说透。方树森供货,你倒卖赚差价。他出逃之后,同丰号的周姓船老大暗中走私药材入境,你通过刘德贵对接收货,把药材囤放在孙记米行后方的空置库房里,再分批悄悄卖给南市的零散药铺。”

“整条走私线上,你只认识刘德贵和存货的孙福生。至于方树森的上线、周老大的后台,你一概不知,对不对?”

一番话精准道出所有隐秘,分毫不差。

顾金标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他抬手,将快要燃尽的香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野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认命。

“野口大尉,既然您什么都查清楚了,何必再来问我?”

“我要你亲口招供,签字画押,留下正式口供记录。”野口语气骤然严肃,“主动配合,我可以按从犯从轻处置。”

“执意顽抗拒不认罪,我就直接把你定性为方树森同案主犯。通缉令上,方树森只是在逃,你坐实同党罪名,下场只会是重罪牢狱,刑期绝对不会短。”

审讯室再次陷入沉默。

顾金标低着头,脑中反复权衡利弊,良久,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松了口。

“行,我说。”

他抬起头,提出了自己唯一的条件:“但我有一点要求,刘德贵和孙福生只是帮我中转存货,从头到尾不知道药材的来路和最终去向,纯属无辜。要抓要罚,全都冲我来,不要牵连他们两个人。”

野口点头应声:“刘德贵、孙福生二人的罪责轻重,我自有判断,秉公处置。你先如实交代你的全部所作所为。”

事到如今,顾金标再无隐瞒。

他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和方树森的药材往来、私下倒卖药品、后续接手走私渠道、囤货分销的全部经过。

一旁的宪兵执笔快速记录,一字不落。

等顾金标全部说完,笔录整理完毕,顾金标亲手核对,按下手印、签下名字。

走完流程,野口趁热打铁,继续追问关键线索。

“方树森出逃之前,有没有给你留过话?有没有交代他的藏身去处?”

顾金标回想片刻,如实回道:“没有交代去处。他跑路前一晚,有个陌生生人深夜来传了一句话,就四个字:‘风紧,各走各的’。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留言。”

“传信的人,你认识?能不能描述样貌?”野口追问。

“不认识,完全是生面孔。夜里光线暗,看不清长相,传完话转身就走了。”

野口不肯放过一丝线索,继续问道:“方树森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在上海还有别的秘密落脚点?”

顾金标凝神细想,迟疑着开口:“倒是随口提过一嘴。他说虹口有一处旧仓库,是他一个朋友的私产,平日里用来存放杂物、藏匿货物。”

“具体仓库位置,他从没说过。”

“他那个朋友,什么来历?姓甚名谁?”野口立刻追问。

“姓名没提过。”顾金标摇头,“只说是开铁厂的,早些年在虹口公兴铁厂做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没钱回家过年?我靠装逼成神豪木遁配神威,我带冰火双系校花飞游戏入侵:我有一块剑骨头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全民职业:我能拾取规则重生70:我不想再做好人穿越60年代,我激活了储物戒指全民职业:我是副本师诡异高武:别人怕诡我靠吞诡封神游戏降临,从亡法开始独断万古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