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守业走到门口,看了看周差官,又看了看沈惊澜,皱了皱眉,对陈二管事道:“陈管事,这是怎么回事?钱管事,云水县衙的来要那位先生。要先生?差官,那位先生确实在我们这儿,不过他不是被扣的,是我们请来看病的。他愿不愿意,差官得问他本人。来人,把那位先生请出来。先生,是云水县衙来请您回去,我恒昌留客,也不留官差要的人。先生这几日多有怠慢,您治好了我们东家的病,这份人情,恒昌记着。”
沈惊澜心里一紧,攥紧了拳头。
过了一会儿,总号的门开了,先生从门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衣裳,脸上没有伤痕,神色也平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他见了沈惊澜,微微一愣,道:“惊澜,你怎么来了?回去?钱管事,这就要放我走了?钱管事,那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沈惊澜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他道:“先生,弟子来接您回去。”
先生上了周差官的马,回头看了一眼恒昌总号那两扇黑漆大门,没有再多说。
出了府城,先生才对沈惊澜道:“惊澜,账带回来了?”
沈惊澜道:“先生,带回来了,弟子放在了县衙库房,方主簿派人守着。”
先生点了点头,道:“好。惊澜,这一趟你辛苦了。”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不辛苦,弟子只是担心先生。”
先生笑了笑,道:“我在恒昌没受罪,钱守业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账到了你手里,恒昌就完了,他这会儿不是替恒昌扣我,是给自己留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