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急得团团转,道:“方主簿,那咱们就由着恒昌拿先生要挟?”
方主簿看着他,慢慢道:“小沈,你先别急。你带回来的这匣子账,要是真的,那就是铁证,铁证在,先生就有的救。可这账得验,验明了,县太爷才好跟府城那边要人。”
沈惊澜把木匣往前一推,道:“方主簿,账在这儿,您验。”
方主簿道:“今日天色已晚,你先把账放在县衙的库房里,我派人守着,明日一早,我请县太爷当面验账。”
沈惊澜却没动,他道:“方主簿,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方主簿看着他,道:“你说。”
沈惊澜道:“弟子想连夜去府城,想法子见先生一面。”
方主簿皱起眉头,道:“小沈,你刚从府城回来,又连夜去?府城那边,恒昌的人正等着你呢。”
沈惊澜咬着牙,道:“方主簿,先生为了弟子留在府城,弟子不能见死不救。”
方主簿看了他半天,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他道:“小沈,你这孩子有良心。这样吧,我让衙门里派两个差役,明儿一早跟你一同去府城,就说是云水县衙来府城查案,恒昌的人再霸道,也不敢当着差役的面动手。”
沈惊澜深深作了个揖,道:“方主簿,多谢您。”
方主簿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先生是你的先生,也是云水的先生,他要是出不来,云水的药行这口气,就咽不下去了。”
当晚,沈惊澜没有回客栈,就住在县衙的库房外头。方主簿让差役给他在库房隔壁支了一张床。他躺下,听着隔壁库房里那两只木匣安安静静地躺着,心里才算踏实。
半夜里他惊醒了一回,他听见库房外头有脚步声,他坐起身,侧耳听了听,是守夜的差役在巡夜。他松了口气,又躺下。
天蒙蒙亮的时候,方主簿来了,他带着两个差役,开了库房,把木匣抬了出来,道:“小沈,随我去见县太爷。”
县太爷在后堂见了木匣,听方主簿说了原委,又亲自翻了几页账,沉吟道:“这账要是真的,恒昌就完了。”
方主簿道:“大老爷,账是真是假,一验便知。磨坊的库房还在,总号的暗室还在,差役去一趟,当场对账,错不了。”
县太爷点了点头,道:“好。账先封存,先生那边,本官也派差役去府城要人。”
沈惊澜跪了跪,道:“多谢大老爷。”
县太爷摆了摆手,道:“不必谢我。云水的先生不能平白让人扣了,这桩案,云水要是办不明白,府城那边就得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