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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风声渐散,决定归程

又过了五日,康源镇子上渐渐平静下来。

恒昌的人撤走了大半。码头上的盯梢也少了许多。宋掌柜从外头回来道:“后生,风声散了。”

沈惊澜道:“宋老伯,恒昌的人走了?”

宋掌柜道:“走了一批。”他道:“听说是府城那边出了事,恒昌把人手都调回去了。”

沈惊澜道:“府城出了事?宋老伯,什么消息?”

宋掌柜道:“具体的还不清楚。只听说恒昌总号这两日大门紧闭,进出的人都换了生面孔。”他道:“有人说是钱守业跟薛三爷闹翻了。”

沈惊澜心里一动。他道:“宋老伯,钱守业闹翻,是不是跟先生有关?”

宋掌柜道:“说不准。”他道:“可先生那封信说钱守业答应作证。他要是真反了,薛三爷就得防他。”他道:“恒昌这会儿内里乱了,外头的人手自然得收回去。”

沈惊澜道:“宋老伯,那弟子是不是该回云水了?”

宋掌柜想了想道:“再等等。”他道:“恒昌的人是撤了一批,可保不齐还留着眼线。你这时候动身,要是露了行藏,前功尽弃。”

沈惊澜道:“宋老伯,可弟子实在放心不下先生。”

宋掌柜道:“后生,你放心。先生比咱们都有主意。”他道:“你想想,他在府城孤身一人,能把钱守业都说动了。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出事。”

沈惊澜听宋掌柜这么说,心里稍稍安了些。

又过了三日,宋掌柜从码头回来道:“后生,你可以动身了。”

沈惊澜道:“宋老伯,眼线都撤了?”

宋掌柜道:“撤干净了。”他道:“恒昌总号这两日出了大事。听说薛三爷亲自坐镇,把总号翻了个底朝天,在找一样东西。码头、官道上的眼线,都撤回去帮着找了。”

沈惊澜道:“宋老伯,他们在找什么?”

宋掌柜道:“听说是找账。”他道:“薛三爷这个人心狠。可他最怕的就是账。账在,他的命就攥在别人手里。”

沈惊澜道:“宋老伯,那弟子带着账回云水,路上可还稳当?”

宋掌柜道:“稳当。”他道:“恒昌的人都回去找账了。路上反倒空出来了。”他道:“后生,你明日一早就动身。走山路,别走官道。到了云水,先别回客栈,直接去县衙找方主簿。”

沈惊澜道:“宋老伯,弟子记下了。”

当天夜里,宋掌柜把木匣从地窖里取出来,又亲手给沈惊澜包了三层油纸,装进一只新木匣里。

他道:“后生,这匣子你抱着。路上要是遇上盘查,你就说是给云水的老丈人送药材的。”

沈惊澜道:“宋老伯,您放心。”

宋掌柜道:“还有这五十两银子,你带上。路上遇上麻烦,散些银钱,能买条路。”

沈惊澜道:“宋老伯,这银子弟子不能收。”

宋掌柜道:“收着。”他道:“蛰庐一脉出门在外,盘缠都是备着的。你拿着,到了云水再还我。”他道:“后生,你这一趟担着康源药行十几年的盼头。你平安到了,才算完事。”

沈惊澜把银子收进怀里道:“宋老伯,弟子一定把账送到云水。”

第二天天不亮,沈惊澜就起了身。

宋掌柜送他到门口道:“后生,这一路你听我说。”

沈惊澜道:“宋老伯,您说。”

宋掌柜道:“出镇子往西走十里,有一座山叫青石岭。翻过青石岭,有一条岔路。你走左边那条,那是条小路,通到云水的北门。”他道:“这条路上没什么人走,可也正因没人走,才安稳。”

沈惊澜道:“宋老伯,弟子记下了。”

宋掌柜道:“到了云水,你先别回客栈。”他道:“先生不在云水,客栈那边恒昌的眼线怕是还没撤。你带着账,直接去县衙找方主簿。方主簿是县太爷的人,他护得住你。”

沈惊澜道:“宋老伯,那账弟子是直接交给方主簿,还是等先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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