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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城南探底,郑三留后路

第二天,沈惊澜按先生说的又去了城南。

郑三相好的那户人家门楣上没挂牌匾。院门虚掩着,院里晾着几件衣裳。沈惊澜站在门外咳嗽了一声道:“家里有人吗?”

半晌门帘一掀,出来一个妇人,三十来岁,梳着髻,穿着干净,道:“你找谁?”

沈惊澜道:“嫂子,我是行医的。方才路过见你家院角那棵石榴树叶子打卷,像是生了虫,问问要不要紧。”

妇人道:“石榴树?虫不虫的我也不懂。你进来看吧。”

沈惊澜进了院子,装作看树,眼睛却把院子里的情形看了一遍。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边一间门锁着。

妇人道:“小郎中,你看这树要紧不?”

沈惊澜道:“不打紧。回去抓把草木灰撒在根上,过几天就好了。”他道:“嫂子,这院里就你一人住?”

妇人道:“就我一人。我男人常年在外头跑买卖,难得回来一趟。”

沈惊澜心里有数道:“嫂子,那东边那间屋锁着做什么?”

妇人道:“那是我男人放货的屋子。他不在家,我怕丢东西,就锁上了。”

沈惊澜道:“嫂子,你男人是做哪路买卖的?”

妇人道:“做药材买卖的。”她说了一句又住了口道:“小郎中,你问这些做什么?”

沈惊澜道:“随口问问。嫂子,我认得一个药材行的管事姓郑,常年在府城云水两头跑。说不定跟你男人认得。”

妇人听了神色动了动道:“你认得郑管事?”

沈惊澜道:“见过两面。郑管事为人精细,买卖上是把好手。”

妇人道:“那倒不假。”她说出口又觉着不妥道:“小郎中,你坐会儿,我给你倒碗水。”

沈惊澜道:“不了,嫂子,我该回去了。”他道:“嫂子,你男人要是回来,你跟他说城西药铺的小沈托他带句话,他铺子里那批旧账找着了对头,让他放心。”

妇人道:“什么账?我男人不做账。”

沈惊澜道:“嫂子,你就原话带给他,他自然明白。”

出了院子,沈惊澜快步回客栈,把所见说给先生听。

先生道:“东边那间屋锁着。他说是放货的屋子。”他道:“郑三的相好在府城住了七八年。郑三每回进城都在她家落脚。他要是藏东西,头一个就藏在那儿。”

沈惊澜道:“先生,那东边那间屋,会不会就是郑三藏账的地方?”

先生道:“十有八九。”他道:“郑三烧的是他贴身的私账。可他跟恒昌来往了二十年,有些东西他不敢烧,也舍不得烧。”

沈惊澜道:“先生,什么东西他不敢烧?”

先生道:“保命的东西。”他道:“他在恒昌干了二十年,见过恒昌太多的底。他心里明白,账一丢,恒昌头一个就要收拾他。他要是没点保命的把柄在手,他活不过这个月。”

沈惊澜道:“先生,那咱们把他那间屋里的东西弄出来?”

先生道:“不急。”他道:“郑三是个精细人。他藏的东西轻易动不得。动了他知道了,咱们跟他就结了死仇。”他道:“咱们要的是他自己把那东西交出来。”

沈惊澜道:“先生,他自己怎么肯交?”

先生道:“等。”他道:“等恒昌收拾他。他躲不过去的时候,自然会找上门来。”

沈惊澜道:“先生,那咱们就在云水干等着?”

先生道:“不干等。”他道:“郑三要是找上门来,他手里得有东西跟咱们换。他要是两手空空找上门来,也就是个死。”他道:“咱们等着,也得让他知道咱们在等什么。”

沈惊澜道:“先生,怎么让他知道?”

先生道:“放话。”他道:“你这两日在云水的茶楼、酒馆里走动走动。逢人就说一句话:恒昌的账丢了,可丢了账的人未必是贼。”

沈惊澜道:“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道:“意思是账是恒昌自己搬走的。搬账的人是恒昌的人。这话传到郑三耳朵里,他就知道咱们明白底细。”他道:“他明白咱们明白,他才敢找上门来。”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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