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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毒医惊澜 > 第518章 丑时开柜,抄得活账

第518章 丑时开柜,抄得活账

先生道:“抄错的,明儿咱们对一遍。”他道:“账上的数,错一笔都不行。错一笔,公堂上就多一个窟窿。”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明儿一早就对。”

先生道:“对完了,把抄本再誊一份。一份收着,一份带着。”他道:“老规矩,两头都要有。”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记下了。”

他把抄本又看了一遍,才吹灯睡下。他想着,这一趟,恒昌的假粉,算是攥在他手里了。

他想着,爷爷,您当年的那条线,弟子接上了。

先生道:“惊澜,你把抄本再念一遍,我听着。”

沈惊澜就着灯,一页一页念起来。进料那几页,滑石四十担,粉料八十担。出货那几页,滨江顺记,走水路,一船一船。

先生听完道:“念对了。”他道:“你抄的这几笔,就是铁证里的铁证。”

沈惊澜道:“先生,那弟子把抄本誊一份,收在哪儿?”

先生道:“油纸包好,藏进行装的底。”他道:“跟郑三旧账的抄本放在一处。两份抄本,一份旧账,一份活账,凑齐了。”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这就去誊。”

誊完抄本,他吹了灯,却没有立刻睡。他躺在床上,想着这一路的辛苦,想着爷爷,想着那两把钥匙,想着康源。

他想着,恒昌的底,一点一点亮了。他想着,离公堂那一步,又近了一程。

他合上眼,天边已经泛白了。

先生道:“惊澜,你抄的这几页,可看清楚那活账的墨色了?”

沈惊澜道:“弟子看了。进料那几页,墨色是新的。出货那几页,也是新的。”

先生道:“新的,说明是今年记的。”他道:“郑三旧账上滑石四十担,是往年的数。活账上滑石二十担,是今年的数。去年四十,今年二十,差的不是一点。”

沈惊澜道:“先生,那差的二十担,就是今年掺进粉里的?”

先生道:“是。”他道:“今年少了二十担滑石,可粉料还是八十担。这二十担的窟窿,填的就是假粉的底。”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懂了。滑石进得少,粉出得多,中间的差就是掺进去的。”

先生道:“是这个理。”他道:“这一笔,就是恒昌的命门。公堂上一摊开,它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沈惊澜道:“先生,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先生道:“下一步,把抄本收好,等公堂的传唤。”他道:“火候一到,就该收网了。”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等着那一天。”

窗外天光大亮。沈惊澜想着,这一夜的辛苦,值了。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抄活账的时候,看见账册封皮上写着一个字。”

先生道:“什么字?”

沈惊澜道:“一个葛字。”

先生道:“葛字,是葛三思的名。”他道:“他经手的账,都落自己的名。出了事,他第一个担。”

沈惊澜道:“先生,那这个葛字,是不是也能当证?”

先生道:“能。”他道:“活账上落着葛三思的名,就是他经手的凭据。他再想说不知道,也说不圆。”

沈惊澜道:“先生,那弟子这一笔,记下了。”

先生道:“记下好。”他道:“惊澜,你这一趟,抄的不光是账,还是恒昌二十年的根。”

沈惊澜道:“先生,弟子懂的。”

他想着那个葛字,想着郑三的旧账,想着葛三思的活账。他想着,这两本账凑在一处,就是恒昌的命门。

窗外起了风。他吹了灯,合上眼,睡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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