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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守门人的记录

手电光穿过石门的缝隙,照在那排低矮木柜上。

柜门紧闭,柜顶落着薄灰,最里面的石台上还整齐地压着几块石镇。

沈砚川却没有急着进去,刚才整座古楼的隔板都动过,谁也说不准这间密室是不是还连着另一套机关。

他先让胖子守在侧道转角,吴邪负责记下几个人的位置,自己和张起灵沿着门侧检查。

那块松脱的旧木楔没有直接取下,沈砚川只用手电观察门框内部的连接,又将细探杆伸进门缝,确认石门不会因轻微移动再次合拢。

“开得不算宽,别挤。”他看向张起灵,“先从门口检查地面和顶部。没问题再进去。”

张起灵点头,侧身照向门内。石室不大,顶部由两道石梁承托,接缝处没有新落的粉尘。沈砚川检查门槛附近的石面,确定没有松动,才沿着门口铺开的旧石砖缓慢走进去。

胖子在外面喊:“我说,你俩要是发现什么金银财宝,记得通知胖爷一声,别全拿来买测距仪。”

吴邪一边拍照一边回他:“你还惦记财宝?刚才隔板下来时,跑得最快的就是你。”

“那叫撤离果断!再说了,咱这回可没白跑,至少让我看看张家有没有留下厨房账本的续集。”

沈砚川忍着笑,转向面前的木柜。柜门外侧刻着细小编号,排列方式与先前见到的族谱不同,更像是按存放用途分门别类。

右侧柜子的边缘有一道旧漆封线,虽然已经开裂,却说明这批东西曾被人认真封存过。

“先拍原状。”沈砚川说,“柜子里如果还有纸,不能直接一摞往外搬。”

吴邪走进来,与他一起记录柜号和石台位置。张起灵则沿着墙面查看,最后停在石台旁的一块石刻前。

那里有一道被磨得很浅的张家标记,与他们在入口石阶上见到的形式相近,下方却多了两道短线。

石台的边角被磨得圆润,台面上四块石镇压出的浅印还在,像是经常有人在这里摊开书册。

沈砚川低头查看,发现石台靠墙一侧留着细小的排水槽,柜脚也被垫高了一截。

修建这里的人显然考虑过山体潮气,才尽量把纸张与地面隔开。可即便如此,木柜底部还是留下了受潮的痕迹。

“这里是存档的地方。”张起灵低声说。

沈砚川抬头:“你记得?”

“有印象。”他看向柜子,“有些东西不能放在外面。”

吴邪听见后,将第一只木柜的封线拍了下来。柜门并没有上锁,张起灵扶住柜身,沈砚川沿着门轴轻轻调整,开门时仍发出一阵干涩的响动。

柜里摆着几个木匣,匣与匣之间垫着干燥的布料,最上层还有一层薄薄的油纸。

“保存得比外面的日记好多了。”吴邪说。

“也只是相对完整。”沈砚川照过匣底,“受潮、虫蛀都有,先从最稳妥的那一匣看。”

几个人将最靠外的木匣移到石台上。打开后,里面是一叠装订整齐的旧档案,封皮写着“守门录”三个字。吴邪刚看清标题,手便停住了。

胖子从门边探头:“怎么样,终于找到重点了?”

“守门人的记录。”吴邪抬头看他,“你还是先看着外面。刚才机关还没完全弄明白。”

“知道,胖爷现在是门神。”胖子转身站回侧道,“谁要进来,先报姓名,没预约的一律不放行。”

沈砚川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后将注意力放在档案上。最初几页并非族谱,而是一份按时期登记的职责清单:维护封闭通道、观察特定区域的变化、定期检查机关状态,以及在出现异常时向指定人员报送情况。

记录里反复使用“守门”二字,却不只写某一扇门。

部分条目提到要检查山中与古楼相连的旧式封闭结构,另一些则涉及更远的区域,只留下代号,没有标出地名。

一张早期检查表上,甚至细细记着门轴的磨损、石槽的积水,以及某次夜里听见的异响。

检查的人没有胡乱解释,只把声音出现的时辰、方位和随后复查的结果逐项写下。

沈砚川读到这里,不由得想起杭州祠堂里那些留下旧刻痕的支撑木料。

有人一代代修补,也有人一代代接手,记录本来该让下一任少走些弯路。

“不是单纯守着入口。”沈砚川指着一段记录,“他们还得检查封闭结构有没有变化,记录异常,必要时进行维护。”

吴邪往后翻了一页:“这里写的‘不得擅启’,说明有些区域平时连守门人自己都不能进入。”

张起灵看着纸面,视线在一处旧代号上停了很久。

“青铜门。”他说。

沈砚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段文字并没有清楚写下地点,只在“封闭之门”的旁边留下“青铜”两字,后面还有一些已经辨认不清的附注。

“你确定是那扇门?”吴邪问。

张起灵沉默片刻:“这两个字,我见过。还有后面的记号。”

他指向那枚形状古怪的旧印。沈砚川拿出相机拍下,没再让他解释。

眼前的文字足以证明张家曾经记录与青铜门有关的封闭区域,但完整地点、维护方法和内部情况仍然不清楚。

吴邪继续翻看。后面的册页除了职责,还夹着几张人员交接表。

有的名字旁写着离任,有的只留下一个日期;另几条则在同一天出现“失忆”“未归”的字样,旁边用不同笔迹补了一句“情况待查”。

沈砚川想到昨天族谱里那些突然中断的姓名,再看这里的记录,发现其中两处时间和称谓能够相互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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