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握成了一个铁拳头。
“他们以为大周是头肥羊,想咬一口就咬一口。”
“这一仗,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大周不是羊,是吃人的恶狼!”
顾长渊眼神深邃,语气冰冷如万载玄冰:
“本相不仅要灭了大蛮,不仅要把拓跋余那头老狼剁碎了喂狗。”
“老子还要把南疆十万大山、北边千里草原,全插上大周的黑龙旗!”
“老子要把他们的王庭全改造成耕田,把他们的蛮子全变成给大周修路的苦力!”
“打得他们往后一百年,听见大周两个字,膝盖骨就自个儿发软打摆子!”
“到那个时候,天下才叫真正的太平!!”
萧峰在马背上听得浑身汗毛倒竖,热血直冲天灵盖。
“轰!”
他一巴掌拍在马鞍上,扯开破锣嗓子嚎叫:
“好!!首辅大人说得对!”
“就该把这帮狗杂碎全打断了腿!”
“以后让他们天天跪在关口给咱们大周的运粮车磕头!!”
姬无忧咬着下唇,看着身边这个一身痞气、眼底却装满了吞天野心的男人。
心头那根坚硬如铁的弦,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不得不承认。
比起宫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圣贤书生,这个满嘴粗话的顾长渊,才是真正能撑起这片万里山河的脊梁骨。
“那……那要死多少人啊……”
姬无忧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弱。
顾长渊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
“死今天这几万人,能换往后一百年几千万老百姓不用背井离乡当两脚羊。”
顾长渊淡淡开口,字字如铁:
“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
前锋大军一路狂飙。
天黑透的时候,先头部队已经开进了涿州大营的防线。
这里是大军出塞北前的最后一个大型补给基地。
原本空旷的原野上,扎满了绵延数十里的营帐。
几百个巨大的篝火堆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照得通红。
空气里弥漫着烧马粪的臭味、烤死羊肉的焦味,还有几万汉子脱了靴子散出来的臭脚丫子味。
顾长渊翻身下马,脚底下踩着坚硬的冻土,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脚脖子。
沈妙快步迎了上来,递给他一个冒着热气的黑陶碗。
碗沿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陈年茶垢,但里头的浓茶却泡得极浓极苦。
顾长渊端起大碗,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拿袖筒抹了把胡茬子。
“张茂,后营那批特殊的大车,安顿得怎么样了?”
张茂从阴影里钻出来,浑身裹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泥灰,手里还拎着半截吃剩的油炸面饼。
“回首辅,全拉进涿州后山的密库里头了。”
张茂抹了把脸上的热汗,压低了嗓门:
“五十辆特大号的双套骡车,外头全用浸了桐油的三层厚帆布罩得严严实实。”
“江南军工坊的五十个顶尖老技工,一路上连眼皮都没眨,抱着枪守在车斗里头。”
“连只苍蝇都没让靠近过!”
姬无忧从后头跟了上来,手里拍打着皮甲上的灰尘。
“顾长渊,你那一路上神秘兮兮的五十辆大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宝贝?”
姬无忧眯起眼,眼神里全是好奇:
“不像是红衣大炮,炮管子没那么长。”
“更不像是粮草,哪有拿三层油布裹粮食的?”
顾长渊把手里空了的粗陶碗递给沈妙。
转过头,看着姬无忧那张沾着点灰尘的俏脸,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神秘的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自个儿的下巴颏,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夜色都为之战栗的坏劲:
“想看啊?”
顾长渊冲着后山密库的方向挑了挑眉毛:
“走,带你去瞧瞧,能把拓跋余和夜姬活生生吓破胆的……天火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