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在前头开路,什么瘴气毒虫,全得给老子绕着道走!”
这一下,满朝文武彻底没话说了。
圣女成了烧火丫鬟!
这底牌一张接着一张掀开,简直把大蛮帝国的杀招全给堵死了!
顾长渊收起脸上的轻佻,眼神陡然变得森寒凌厉。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上御阶。
居高临下俯视着龙椅上缩成一团的小皇帝。
“陛下。”
顾长渊伸出手,直接在御案上抓过那块沉甸甸的纯金调兵虎符。
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沉闷声响。
“臣要调动京郊三大营十万禁军,调动工部五千名能工巧匠,调动江南造船厂的所有大铁船。”
顾长渊盯着姬元发白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由太后娘娘监国,户部尚书林如海总领大军粮饷。”
“臣亲自挂帅,南征大蛮!”
姬元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准!全准了!”
小皇帝带着哭腔,忙不迭把桌上的朱砂御笔推过去。
“虎符全归首辅!大军全归首辅!首辅想调谁就调谁!!”
珠帘后头。
苏卿怜缓缓站起身来。
凤袍在昏暗的烛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威严影子。
她隔着薄薄的黄绢纱帘,目光死死凝在顾长渊那张俊朗带笑的脸上。
“哀家在京城,替首辅守着大后方。”
苏卿怜清冷威严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国库那一亿两白银,由内阁和户部全权支应南征大军。”
她凤目含煞,扫向跪伏一地的大臣们。
“谁敢在大军出征期间拖后腿,谁敢短缺一石粮草、一根生铁——”
苏卿怜长袖狠狠一甩,杀气凛然:
“哀家就抄了他的家,诛了他的九族!!”
“臣等遵旨!!”
大臣们齐刷刷把脑袋扣在地上,大声应诺。
顾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纯金虎符揣进怀里,转身大步流星跨出大殿。
“散朝!”
顾长渊的声音在太极殿外辽阔的广场上回荡。
……
长乐宫,后院暖阁。
退了朝,顾长渊连身上的铁甲都没卸,大摇大摆穿过朱漆大门。
暖阁里地龙烧得热气腾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熟悉的幽香。
雕花大屏风前头。
几个大宫女正跪在地上,手里捧着几件崭新的沉重甲胄。
那是用天山精铁掺了江南熟铜打造的龙鳞大重甲,泛着冰冷内敛的暗红光泽。
苏卿怜已经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凤袍。
穿着一件居家的素白宽袖小袄,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
她正拿着一块细棉布,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擦拭着那件重甲心口处的护心镜。
听到脚步声。
苏卿怜抬起头,那张未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幽怨与心疼。
“刚从江南滚回来,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苏卿怜放下手里的棉布,冷哼了一声,眼圈却微微泛红。
“现在又要去西南十万大山里拼命,你这骨头是不是属生铁的,不知道累啊?”
顾长渊咧嘴一笑,快步走上前去。
他厚着脸皮,一把抓住了太后娘娘那只柔软滑腻的小手。
“娘娘心疼了?”
顾长渊顺势往她身前凑了凑,语气里全是流氓般的坏笑。
“微臣这把老骨头硬得很,大蛮那帮生番要是咬上来,崩断他们满嘴大牙。”
苏卿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死死的。
她叹了口气,眼底浮起一层水汽。
“少跟哀家贫嘴。”
苏卿怜转过身,从宫女手里端起那套沉重厚实的龙鳞内甲。
她走到顾长渊面前,微微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轻颤:
“把外头这件脏袍子脱了。”
苏卿怜吸了吸红红的鼻尖,轻声开口:
“哀家……亲自给你披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