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脚婢?!”
站在最前排的刑部尚书一口唾沫没咽匀,当场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两只手撑着发软的膝盖骨,咳得满脸通红。
大蛮帝国的大统领夜姬啊!
那是统领三十六部生番、手底下五十万恶狼铁骑、杀人不眨眼的蛮荒女帝!
到了这位首辅大人嘴里。
竟然……竟然只配给大周当个伺候人洗脚的丫鬟?!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不少老臣吓得直翻白眼,牙齿在嘴里撞得咯咯作响。
狂。
太狂了!
狂得连祖宗十八代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龙椅上的姬元缩成一团,两只小手死死拽着龙袍角子。
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连一个字都不敢多放。
“怎么?诸位大人觉得本相是在说胡话?”
顾长渊单手按在佩刀刀柄上,站在御阶下头。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森森地在大臣们脸上刮了一圈。
吏部尚书林如海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首……首辅大人,老臣绝非长他人志气。”
林如海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窜动,声音发虚。
“可那大蛮帝国地处西南十万大山,山势险峻,连条走马的平道都没有。”
林如海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头,满眼忧色。
“一有瘴气毒雾,人畜沾上就烂皮烂肺。”
“二有三千重甲战象,皮糙肉厚,刀枪难入,一个冲锋就能把城门楼子踏平。”
“三者,西南三省地瘠民贫,运粮难于上青天啊!”
林如海叹了口气,老脸上皱纹全挤在了一起。
“国库里是有一亿两现银不假,可这银子……它变不出解毒的灵药,也变不出打战象的硬弓啊!”
周围几个武将也跟着低声嘀咕起来。
“是啊,大象那皮有一寸厚,连连弩都射不透。”
“西南那些生番全是吃生肉长大的,光着脚在泥地里跑得比马还快,这仗怎么打?”
顾长渊听了这话,不仅没恼,反倒冷笑了一声。
他抬手把大氅的领口扯开了一道缝,露出里头沾着烟灰的内衬。
“大象?皮糙肉厚?”
顾长渊大步走回殿堂正当中,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没吃完的干柿饼子扔嘴里。
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嗤笑。
“林大人,你读了一辈子死书,全读狗肚子里去了。”
“大象再大,它是铁打的吗?它长了三颗脑袋六条腿吗?”
顾长渊咽下柿子肉,伸手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短铳。
“大象这畜生,体格大,目标就大!”
顾长渊眼神如刀,在大臣们脸上狠狠扫过。
“在老子的红衣大炮面前,它就是一块长了毛的活靶子,一炮轰过去,连象牙都得炸成碎渣!”
他大步走到兵部侍郎面前,拿手指头狠狠戳了戳对方胸前的补子。
“而且,象这玩意儿胆子小得很,最怕火,最怕巨响!”
顾长渊冷冷一笑,嘴角挂着残忍的讥诮。
“老子在江南造了三千个装满火油和生铁砂的‘火龙罐’。”
“等到了阵前,几十个热气球飘在它头顶上往下扔炸药。”
“只要在象群里头炸响十个!”
顾长渊猛地拔高了声调,震得房梁灰土直落。
“三千头战象就会发疯掉头,往回踩!”
“不用咱们动手,夜姬自个儿的五十万大军,就得叫那些大牲口踩成一地烂肉泥!”
殿里的武将们听得眼珠子猛地一亮。
萧峰在后头忍不住一拍大腿,铠甲撞得当啷大响。
“妙啊!首辅大人这招绝了!”
“畜生就是畜生,一炸就炸营!”
林如海愣了愣,但还是咬着牙追问了一句。
“那……那十万大山的毒瘴呢?还有南蛮巫师的百毒蛊虫……”
“这如何破解?”
“蛊虫?”
顾长渊挑了挑眉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怀里摸出那根削尖的细竹签子,在指间转了个圈。
“南疆巫蛊教的圣女月华,现在就在本相的公馆后院里头当烧火丫鬟呢。”
顾长渊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她身上那只活了七年的本命母蛊,见着老子都得趴在地上哼唧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