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
顾长渊眼神一凛,大步流星跨出宗祠大门。
……
平南王府后院,马厩地窖。
腥臭的马粪味混着一股子浓烈刺鼻的硫磺酸气,熏得人直翻白眼。
二十几名锦衣卫举着火把,把地窖入口围得死死的。
地窖深处,摆着三口黑漆漆的包铜铁皮大柜。
柜门上挂着三把婴儿手臂粗细的生铁大锁。
张茂提着绣春刀走上前,拿刀背狠狠砸在锁头上。
“铛!铛!”
两声火星四溅的巨响,生铁锁应声崩断。
张茂用脚尖小心翼翼地把柜门踢开一条缝。
一股滚烫的热浪瞬间从柜子里扑了出来!
只见铁柜内部全用厚厚的石棉衬着,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块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古怪矿石。
矿石表面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摸上去温热烫手。
“少爷,真是赤焰石。”
沈妙快步走上前,秀眉紧锁。
“这东西遇风发烫,撞击碎裂就会喷出烈火。”
“大蛮帝国的狼骑兵,就是靠这玩意儿攻城拔寨,连烧了西域十六座大城。”
顾长渊蹲下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麻布,裹着手捡起一块赤焰石。
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冷笑连连。
“赵无极连这玩意儿都买来了,看来是铁了心要把金陵城烧成白地啊。”
他把石头随手扔回柜子里,转过身看着身旁的张茂和萧峰。
“张茂。”
“卑职在!”
“让弟兄们把这三柜子石头,连同那三封密信,用油布包严实了。”
顾长渊眼神森冷如冰,一字一顿地吩咐。
“连夜送去京城,当堂呈给太后和满朝文武。”
顾长渊嘴角挂着残忍的讥诮:
“让朝堂上那帮替平南王喊冤的老不死瞧瞧,他们死保的忠义藩王,到底是个什么杂种。”
萧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有些疑惑地抓了抓自个儿的络腮胡子。
“首辅大人,赵无极这老狗都抹脖子了,咱们把信送回京城,还能顶个啥用?”
“顶个啥用?”
顾长渊从怀里摸出那根削尖的细竹签子,在后槽牙上剔了剔。
剔出一星半点的肉丝,随手弹在马粪堆里。
“老萧啊,你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脑子里全长了肌肉?”
顾长渊抬起眼皮,指了指手里的那份羊皮密信。
“赵无极是死了,可信上写得清清楚楚。”
“大蛮女帝夜姬,在南边边境上集结了整整五十万蛮族铁骑!”
顾长渊声音低沉下来,透着一股让在场所有人后脊背发凉的寒意。
“赵无极起兵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南边那条母狼!”
“按信上的日子算……”
顾长渊猛地转头,看向南方的崇山峻岭。
“大蛮的那五十万狼骑,这会儿怕是已经逼近我大周的西南门户了!”
地窖里头瞬间一片死寂。
火把的火苗子被阴风吹得乱晃。
萧峰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两把大板斧当啷一声碰在一起。
“五……五十万蛮子大军?!”
萧峰瞪大了眼珠子,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
“娘的,刚打完北魏,南边又钻出来五十万生番?!”
“这帮蛮子难道不吃饭的吗?!”
沈妙站在阶梯口上,秋水长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剑鸣。
她抬起头,那张素白的清冷俏脸上,罕见地泛起了一层凝重。
“少爷,西南门户是大周的镇南关。”
沈妙声音发紧,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
“守关的只有两万老弱病残,根本挡不住大蛮的铁骑。”
就在这时。
地窖外头突然跌跌撞撞冲进来一名浑身是泥的传令影卫。
影卫连滚带爬摔在台阶上,手里高高举着一柄断裂的带血铜哨:
“报——!西南八百里急报!!”
“大蛮女帝夜姬亲率铁骑,已突破十万大山,兵临镇南关下!!”
“夜姬在关前立下血旗,指名道姓要见大周首辅!!”
影卫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那女帝在关前放言……”
“三日之内,若见不到顾长渊跪伏关前,她便踏平西南,血洗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