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沈妙手腕一翻,剑鞘没动,左手一把扯住了苏媚身上的石榴红轻纱长裙。
稍一使劲。
薄如蝉翼的苏绣罗裙被生生扯成了三截烂布条子。
里头那件绣着交颈鸳鸯的贴身小肚兜露了出来,大片大片白腻的皮肉在冷风里直打哆嗦。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杀千刀的奴才!!”
苏媚两只手死死护在胸口前,缩在泥水地上拼命扑腾。
头上插着的几支金步摇全被沈妙反手拔了下来,连带着扯下好几绺带血的青丝。
“顾长渊!你敢扒老娘的衣裳!!”
苏媚披头散发,肿成猪头一样的半边脸上全是黑血印子。
两只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扯着破锣嗓子尖叫。
“我是大周太后的亲妹妹!我是皇亲国戚!!”
“你这个下贱的寒门酸狗!你敢这么糟践我,我姐姐回京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帅帐外头,两个巡营的黑甲亲卫提着长矛探头探脑。
被沈妙冷冰冰的一记眼神扫过去,吓得赶紧缩回脖子,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顾长渊坐在大椅上头,手里捏着块油腻腻的生姜片,在牙花子上蹭来蹭去。
刚才那一巴掌抽得狠,震得他自个儿虎口都有点发麻。
“亲妹妹?”
顾长渊吐掉嘴里的生姜沫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苏卿怜见着老子,都得老老实实给老子剥核桃、热参汤。”
“你算哪根葱?一个给反贼暖被窝的妾室,跑本相这儿来攀亲戚?”
他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张茂抹着脸上的雨水,大步流星跨了进来。
靴底子上全是黏糊糊的黄泥巴,在羊毛地毯上踩出一连串脏脚印。
“首辅,啥吩咐?”
“拿套押解重犯穿的烂囚衣过来。”
顾长渊用小指头抠了抠鼻翼旁边的油脂,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冻土。
“把这娘们的手脚全给老子套上三十斤重的死刑生铁镣子。”
“关进襄阳府后头那个泡了三年烂泥的重水牢里头。”
顾长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指了指地上嚎哭的女人。
“别给她送干粮,一天一瓢刷锅水。”
“明儿个大军破城,老子要押着这头母狐狸走在前头,让赵无极亲眼看看他这王妃的风采。”
张茂两只眼珠子一亮,咧开大嘴笑得露出一嘴烂黄牙。
“得咧!卑职亲自去办!”
“后头水牢里头正关着七八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呢,保准给她安排个‘敞亮’的单间!”
“不……不要啊!!”
苏媚这回是真的吓瘫了。
襄阳死水牢!
那是关押秋后问斩重刑犯的地狱窟窿,里头全是老鼠蟑螂和发臭的尿水!
她这种养尊处优、天天用花瓣泡澡的娇贵王妃,扔进去一天就得叫烂泥给腌臭了!
“顾长渊!相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媚手脚并用在烂泥地毯上往前爬,想去抱顾长渊的靴子。
“我把金窖的钥匙全交出来!全给你!!”
“求你别把我扔水牢!我愿意伺候你!我给你当狗啊!!”
沈妙压根没给她靠近的机会。
飞起一脚,靴尖狠狠点在苏媚的后心窝上。
“砰。”
一声闷响。
苏媚像个滚地葫芦一样,直接从帐门里被踹飞了出去。
滚在营帐外头冰凉刺骨的烂泥水里,泥浆糊了满头满脸。
张茂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锦衣卫力士冲上去,生铁链子哗啦啦一阵乱套。
像捆年猪一样,粗暴地把人拖了下去。
惨叫声顺着夜雨渐渐远去,最后被隆隆的雷声彻底压灭。
帅帐里头终于安静了下来。
桌案上的铜盆里头,水面漂着一层发黄的猪油花子。
顾长渊弯下腰,就着这盆温水洗了洗手。
两只手掌上沾着的脂粉香气,洗了三遍,还是隐隐约约散不干净。
“这女人的味道,真够冲的。”
顾长渊抓过旁边挂着的糙布帕子擦手,嫌弃地啐了一口。
沈妙在一旁收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少爷既然嫌冲,刚才还任由她在大腿上摸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