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个屁!”
顾长渊一巴掌抽在张茂后脑勺上,打得张茂官帽一歪。 “沈天放那老头子是江里泡大的水耗子,哪那么容易死?” 他低头往痰盂里啐了口茶沫子,眼神冷得像冰锥子。 “张奎敢动手,说明平南王赵无极的手伸进长江了。” “你带锦衣卫封死城门,别让崔家的余孽趁机放火。” “剩下的,老子自会料理。” 当天夜里。 玄武湖畔,一座不起眼的临水二层小画阁。 外头的毛毛细雨下得密密匝匝,敲在湖面枯萎的荷叶上,噗嗒噗嗒直响。 顾长渊扯掉身上的蓑衣,随手甩在回廊木柱子上。 推门进屋。 屋里没点大灯,只在窗台上搁了一盏罩着红纱的羊角小油灯。 炭盆烧得红彤彤的,暖意烘人。 白画扇正背对着门槛,坐在临窗的软榻边沿上。 她身上只罩了件薄薄的月白半透细纱长裙。 里头那件绣着折枝红梅的粉色抹胸若隐若现。 一条雪白修长的大腿从裙裾开叉处斜伸出来,赤着脚,脚趾头不安地蜷缩着。 “相爷来了?” 白画扇转过身,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泛着微醺的红晕。 那张平日里孤傲清冷的绝美脸蛋,这会儿烫得像刚出笼的白面寿桃。 顾长渊大步走过去,踢掉脚上的湿靴子,直接盘腿坐在她对面。 伸手在自个儿鼻尖上擦了擦。 “大半夜的,就穿这二两布料,不怕冻掉两块肉?” 白画扇咬着下唇,伸手捧起热在炭盆边上的白玉酒壶。 倒了满满一青玉小盏,双手递到顾长渊嘴边。 “奴家屋里烧了地龙,冻不着。” 姑娘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身子微微前倾。 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直直撞进顾长渊眼里。 “这是天意谷后山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 白画扇眼波流转,娇喘微微。 “相爷……先喝口热酒暖暖身子。” 顾长渊就着她的手,就那么把嘴凑在玉杯沿上,一口将烈酒吸溜了个干净。 舌尖不经意擦过白画扇微凉的指尖。 惹得姑娘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小玉杯险些脱手砸在毯子上。 “酒是好酒。” 顾长渊砸吧了一下嘴,身子往前凑了凑。 “不过,本相听说天意谷在长江上有一万水鬼暗桩?” 白画扇放下酒壶,顺势往前一倾。 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了顾长渊宽厚温热的怀里。 两只柔若无骨的玉臂,像两条水蛇一样缠上了顾长渊的脖颈。 “张奎那三万水匪把江面封了,沈老帮主被打落江中。” 白画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着。 “相爷今晚冒雨跑来寻奴家,难道……就只为了调天意谷的人马去打仗?” 顾长渊揽住她光滑如缎的柳腰,粗糙的大手在她腰腹间轻轻摩挲。 惹得怀里的佳人发出一阵阵发颤的轻哼。 “打仗是公事,疼人是私事。” 顾长渊低头看着她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庞,坏笑了一声。 “白天在公馆里,某人不是哭着喊着要做本相的贴身大队长吗?” “本相今儿个来,就是亲自来验验成色。” 白画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不仅没躲,反而大着胆子仰起下巴,将滚烫的红唇贴在顾长渊的喉结上。 “那……相爷可验出什么门道来了?” 顾长渊浑身血气腾的一下全窜上来了。 软香在怀,佳人主动。 哪个带把的汉子经得住这般撩拨? “门道深着呢,得细细验。” 顾长渊长笑一声,双臂用力,一把将白画扇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 白画扇发出一声娇呼,双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肩膀。 薄如蝉翼的轻纱顺着她的手臂滑落到手肘,露出两截雪白嫩滑的藕臂。 顾长渊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垂着层层红纱幔帐的宽大拔步床。 “砰。” 将人轻轻扔在松软的锦被深处。 还没等白画扇回过神来,高大的黑影已经笼罩了下来。 “相爷……” 白画扇伸出一只小手,抵在顾长渊坚实的胸膛上,眼底泛起泪花。 “奴家这身子……自幼练天魔音,从未给旁人碰过一指头……” “今晚,全给相爷。” 顾长渊低下头,两根手指捏住她柔软的下巴。 “我知道,所以今晚留下来。” 话音落地。 顾长渊毫不客气地俯下身子,一口含住了那张颤抖多情的红唇。 “唔……” 白画扇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瞬间没了力气,五指深深抓进了顾长渊肩头的衣服布料里。 外头的夜雨越下越急,狂风吹打着雕花窗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然而这红帐深处,却是一室春光,翻云覆雨。 月白色的薄纱襦裙被一件件扔出帐外,散落在暗红色的波斯地毯上。 烛火在风里摇晃,照出帐幔上交叠缠绵的剪影。 雨打残荷,春水漫卷。 曾经名动秦淮、让江南无数才子豪阀求而不得的高冷花魁。 在这一夜的烟雨之中,终于彻彻底底化作了一汪春水,任由身上的男人尽情采撷。 …… 天将破晓。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透进几缕灰白色的微光。 玄武湖的水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大床上,凌乱的红锦被底下。 顾长渊搂着满身香汗、昏睡过去的白画扇,睡得正香。 嘴里还时不时吧唧两下,回味着昨夜的滋味。 “咣当——!!” 两扇雕花的卧房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成两半! 门板碎片稀里哗啦砸在地上。 一股子带着刺鼻血腥气的冰冷罡风,猛然卷进屋内! 顾长渊猛地睁开眼,被窝里的白画扇也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只见门口站着一道沾满泥水和血迹的白色身影。 沈妙手里提着沾满鲜血的秋水长剑,头发散乱,几缕发丝沾着泥巴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她一双原本清冷的长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得像要吃人! “少爷,别睡了!” 沈妙盯着床上光着膀子的顾长渊,声音尖锐得几乎变调,甚至带上了抑制不住的哭腔: “漕帮大长老沈天放老爷子被人打断了五根肋骨,快没气了!” “沈妙正带人杀过去!!”